「這還不可氣?昨兒個新姑爺那麼對姑娘,連下人都有話說,姑娘竟還不氣?!」
「一家不知一家事。隨他們瞎乍呼去,只要我知道不是那麼回事就行了。」
可兒轉身看著那條唯一可以走下假山的崎嶇小徑,小心翼翼地尋找著容易下腳的地方。
「你想,柳婆婆會去哪裡呢?」
她試圖轉移話題。
春喜卻不讓她如願。她一邊扶著可兒小心地走下假山,一邊抱怨著:「這可如何是好?當初我就說太太沒安好心,姑娘非有自己的主意,連柳婆婆都老糊塗了,竟然也同意姑娘的胡鬧。這下好了,不等於是跳進了火坑嘛!」
可兒站住,回頭看著春喜。由於前兩日的混亂,她一直沒有機會向春喜解釋她的動機。現在看來,如果再不解釋的話,她很有可能會氣得象只河豚魚一樣,漲成一隻球。
「事實上,」她斟字酌句地說道,「我與將軍早就有約定的,我嫁來主要是為了替他管家而已。若有一日他需要一位更符合他身份的夫人,我便會離開……」
不等她把話說完,春喜便氣憤地打斷她,咬牙罵道:「將軍真是不要臉,竟這麼利用姑娘。難道他就沒有想過,姑娘這麼被他利用了之後還有臉見人嗎?姑娘你也是,真不曉得你那頭腦里想著些什麼!這種事也能同意的?若有一日他另娶,你算什麼?難道真的給他做小不成?」
可兒笑著搖搖頭,春喜十分忠誠,也十分急躁。
「你別著急嘛,這些事昨兒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了,只是,那時候沒有時間細細向你解釋,我現在不正在解釋給你聽嗎?事實上,我與將軍事先已經約定好,若真有那麼一天,我是要離開這個府里的。而且,將軍還答應給我一筆安家費。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
見春喜又要開口,可兒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接著道:「其實這件事我早就權衡過了。在你們看來,好象是我吃了虧的。事實上,我倒覺得我是那個占便宜的。我甚至想到,離開這府里之後,還可以借著將軍的威名保護,不受那些街頭宵小們的欺負。他們見我是這府里出去的,必會忌憚三份,自然也就不敢再打什麼壞主意了。這麼通盤考慮下來,我總覺得占了便宜的是我。」
春喜皺起眉頭。「姑娘也想得太天真了。將來將軍想娶新人的時候,人家只會說姑娘是被將軍趕出府的。到那時不僅姑娘的名聲沒了,連前途也沒了。那些宵小又豈會害怕一個下堂妻?」
可兒笑笑,這個問題她也考慮過。
「關於這點,我倒是對將軍有信心。將軍是個……」凌雄健留在她心頭的印象太過鮮嫩得經不起任何碰觸,可兒搖搖頭,不讓自己搜索任何可以形容他的詞語。「……總之,我相信,將軍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他應該不會介意我借用他的名號的。只要將軍表示他不希望有人打擾我,應該沒人有膽子來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