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仍然不死心地在地圖上尋找著,一邊道:「小時候,我倒是也聽說過這裡有個溫泉的。而且,既然朝廷那裡也有記載,那必是有的。只是沒有人知道它藏在這府里的哪一塊而已。既如此,我相信我們必能把它給找出來。」她回頭從案上扯過一張紙,拿起筆在紙上記下「溫泉」兩個字,然後又沉浸到圖紙當中。
「你說得對,這麼看來,最大的可能是那片林子。明兒等這邊的事情安排妥了,這件事得排在第一位……還有這個廚房……我總覺得……這議事廳後的小房子才是真正的廚房……」
她轉過身去,在那張紙上記下另一些字,然後又轉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圖紙,一邊在心中籌劃著名,嘴裡一邊無意識地嘰咕著。
看著可兒專注地看著地圖,一種怪異地、似曾相似地的感覺升上小林的心頭。他曾多次見到大戰前的凌雄健象可兒現在這樣,伏在地圖上,一邊往身邊的紙條上記著什麼,一邊不知道在喃喃地嘟囔著什麼。
門帘一閃,柳婆婆端著一盞茶走了進來。她並沒有看著小林,只是衝著他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後,便向可兒走去。
小林好奇地看著那個老婆婆的一舉一動。只見她端莊地捧著茶盤,施施然走到書案前,沖可兒微一施禮,小心地將茶碗放在她即能隨手拿到,又不會妨礙到她工作的地方,然後謹慎地垂下視線,不讓目光接觸到攤放在桌上的地圖,捧著空茶盤退到可兒的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小林覺得這老婆婆是在向他演示一個標準的好僕人該如何進退。
這實在是沒有道理,她甚至沒有朝他看一眼!小林沖自己做了一個鬼臉,隨意地走到議事廳的門口。
透過挑起的門帘,他能看到門外的假山上好幾個僕人正拿著水桶和刷子在清洗布滿灰塵的假山石。不遠處的花叢中,花匠也在辛勤的忙碌著。更遠處,僕役們都在認真地擦洗著各自轄區內的庭廊門柱。
看著那些人有條不紊的工作著,小林不覺有些不服氣。若是可兒以什麼特別的手段征服了那些下人,他還能信服一些,然而她只是在早飯前將他們召集到議事廳,淡淡地說了幾句話而已——雖然可兒用的是方言,小林仍然聽懂了十之八九——他甚至都沒有聽到她對他們高聲大氣。
可兒只是以一種他常常在凌雄健身上見到的冷靜與淡然對那些僕役們說:「以前,府裡頭沒得一個管事的人,諸多事情安排不周是有的。今兒既然我來了,這種事是斷不會再有的。各位對自個兒的工作有什麼意見只管提出來,不合理的,我們一起來調整。只不過,我是斷容不得找藉口偷懶耍滑的。從今兒起,我希望看到各位最好的狀態,每個人都必須將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如果不能勝任的,各位趁早提出來。如果哪個人覺得有困難,又不開口,到時候查對出來,我只當他是沒得心思再在府裡頭上工的,只好請他去自謀出路。」說完,她便揮手解散了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