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說過我同時還需要一個妻子。」
可兒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猛地抬頭問道:「將軍還記得我們的協議嗎?」
「協議?」
可兒的眉皺得更緊了。如果凌雄健耍賴不認帳,她可真要象春喜所說的那樣,「都沒地方哭去」了。
「將軍應該還記得我們當初說好的,如果有一天將軍府不再需要我,我可以自由離開的事情。」
凌雄健當然記得。只是,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說說而已。他偏過頭,看著可兒。
「你是當真的?」
「那當然。」可兒又咬咬唇,「難道……將軍想反悔?」
凌雄健抿起唇,這絕對不是新婚第一天該討論的話題。而且,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放她走。
「我認為……」
可兒揮手打斷他的話。
「你該不會真的認為,那是我接近你的手段吧?」
她的聲音緊繃、語氣強硬,眼中卻閃著清晰可見的慌亂光芒。
「我們早說好的,等這裡不需要我時,我可以自由的。」
凌雄健默默地看著她。如果說當時他並沒有把她的話當真,那麼,現在也開始正視了。只是,他很難想像一個女人寧願選擇在世上獨自求生,也不要一個有權有勢的丈夫。為什麼?是什麼原因導致她有如此偏激的想法?
他不認為她會回答他。
「這對你很重要?」他摸著下巴思索著。
「是的。」可兒熱切地點著頭。「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我一直希望能象……」
「前街的白寡婦那樣。」凌雄健接下她的話,「我記得。只是,我懷疑這真是你想要的……」
「這就是我想要的。」可兒再次揮手打斷他的話,一邊厭惡地皺起臉。「你們男人總是這麼自以為是,你們以為你們什麼都知道,其實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凌雄健訝然地揚起眉。他沒有料到會遭遇可兒如此強烈的反應——他注意到,這是她第一次放棄虛偽的禮儀,以不客氣的語氣對他說話。只是,她那「打倒一船人」的指責讓他有些不受用。
看來,男人在她的心目中真的沒有留下什麼好印象。凌雄健伸手摸摸鼻樑,想著他所知道的可兒的身世。
就他所知,可兒四歲時被爺爺許給錢家,九歲送進錢府做童養媳,十六歲被迫嫁給一個快死的人……嚴格的說起來,就連嫁給他,都不是她自己的主意,她只是被迫順從形勢而已。
他又想起那天在那間幽暗的儲物間裡,她所說的「嫁人非她所願」的話……如此一來,他有點懂得她的想法及做法了。只是,一般的女人可能會選擇聽天由命,而可兒卻選擇了在所有情況都不利於自己的時候,想辦法為自己爭取最有利的形勢——只有具備戰鬥精神的人才會作出這樣的選擇。一個遠遠比妥協要艱難得多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