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凌雄健同意。「不過也很正常,我們是夫妻。」
夫妻。可兒一愣神。這個詞在此時似乎有了更深的含義。
是啊,他們是夫妻——至少,在她離開這裡之前是的。
可兒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卻也不古板。她從來沒有過什麼守節的想法,之所以一直守著如玉之身,大半是由於時勢所至。如今,不管世人怎麼看,那大紅的婚貼上可明明白白地注著,她藍可兒是凌雄健明正言順的妻子。
此生,可兒曾經錯過好多別人所擁有的東西。而且,她也知道,她所選擇的未來必將讓她錯過另一些。那些婚姻中的女人們理所當然會擁有的。只是——可兒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貪婪——即如此,乘著目前仍在婚姻當中,享受一下婚姻生活的不一樣,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為自己那令人費解的行為找到了合適的藉口,這讓可兒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凌雄健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可兒,沒有打斷她,只是拉過她的身子,替她整理好被他拉歪的衣領。他不由懷念起京城現今所流行的高腰束裙。如果此時可兒穿著那種衣服,只怕妝容要比現在更難整理吧。
「你有叫製衣作坊送衣料過來嗎?」
可兒眨眨眼,從沉思中醒來。
「製衣作坊?」
凌雄健看了她一眼,「看來,你為自己找到理由了。」
「什麼?」可兒被他這東一榔頭西一棒的話給弄糊塗了。
「我想,我了解你要遠遠比你了解我多。」
凌雄健抱起雙臂。他不是在抱怨,只是覺得心底有些不平衡。
「呃?」可兒更糊塗了。
「算了。」凌雄健揮揮手。「城裡最好的綢緞莊是哪家?」
可兒鬆了一口氣。剛才凌雄健說的話簡直象是外語,她雖然一個字也沒有聽懂,卻本能地察覺到危險的存在。她很高興他重新提了一個她能夠回答的問題。
「羅城大東門外彩衣街上的『明瑞祥』是最好的一家。他們家在京城裡都有分號的。」
凌雄健的雙眼明顯地一亮,笑道:「你說錯了,應該說是他們在揚州也有分號才對。京城那家才是總號。」
「咦?你怎麼知道?」
「那家很有名氣。」
凌雄健拉過她的手臂,帶著她向花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