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腳跨進偏殿,迎頭碰上正準備去找她的春喜。
「正準備去看看姑娘怎麼還沒有下來,姑娘就來了。」春喜笑道,「水已經給姑娘倒好了,再來晚些就涼了。」
可兒點點頭,撩開珠簾看了看當地放置的那個正冒著熱氣的大銅盆,笑道:「你的手腳真快。」
春喜嘻笑道:「姑娘不是叫我快些,好趁著將軍還沒回來前先洗個澡的嘛。」
可兒點點頭,笑道:「辛苦你了,你也下去歇著吧,這裡且放著,等明兒再收拾也不遲。」
春喜走後,可兒閂上門,脫了衣服泡進從石屋溫泉里打來的水中,不由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自從找到那處溫泉後,她便每晚都奢侈地用這泉水進行洗浴。她本想直接就在那石屋中洗的,只是那裡的門窗直至昨天下午才修好。
可兒又嘆了一口氣,伸直雙腿,手指在水中划動著。
不知什麼原因,這石屋裡的池水比那邊大澡堂里的要綠一些,而且還帶著輕微的煙燻味。有人說,正因為如此才只有它可以治病。不過,就算它能治病,怎麼讓凌雄健接受它也是一個難題。
可兒有一種感覺,只要聽說這泉水能治病,凌雄健大概連碰也不會碰它,更別說是去泡浴了。他似乎十分忌憚別人提到他的那條傷腿。而她似乎又必須就那條腿的問題與他進行一場認真的「討論」。
不,是「必須,沒有「似乎」。可兒在心中更正。
「可兒。」
門上響起敲擊聲。
可兒一驚,她才剛進入浴盆而已。
「誰?」
門外響起一聲悶笑,「我。」
凌雄健的聲音傳來。
「呃……那個……你不是去視察後花園了嘛……」
可兒本能地捂住胸口,瞪著珠簾外閂上的大門。
「已經瞧完了。你在幹什麼?開門。」
「呃……好……」
可兒答應著,扭頭四處張望,一時慌亂得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開門呀。」
凌雄健有些不耐煩地叫道。
「呃……好的……好的……這就來……」
她終於想起來在找什麼了,便伸長手臂去夠放在梳妝檯上的毛巾。
「你在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