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不想讓人知道的話已經有一次溜出了口,那麼再說一遍似乎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了。她輕嘆一聲,溫柔地投降。
「你。我要你。」
凌雄健渾身一顫,擁緊她。只這短短的三個字卻象是一道符咒,令他領略到無比的快樂——這種快樂僅次於他將她擁入懷中時的快樂,僅次於看著她為他而瘋狂時的快樂,僅次於他們雙雙投入那全然無我的激情之中時的快樂……
也或許,這些快樂不分上下。
看著可兒疲軟的環繞在他身上的嬌軀,凌雄健模糊地想。
***
熱騰騰的霧氣不斷的從泉水中升起,遇到冰冷的石牆,便凝成晶瑩的水珠一路滑落下來。
凌雄健舒展雙臂倚靠在池邊,望著對面牆壁上水珠滑落後留下的一道道軌跡。靜默了半晌,他突然出聲。
「可兒。」
「唔。」
可兒漫不經心地應著。她將下巴抬離凌雄健的手臂,伸手從木製托盤中拿了一塊糕點。
凌雄健轉頭瞥了她一眼,便握住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將那塊糕點咬去一大半。
可兒抬抬眉,看著手中僅剩的一點糕點,不經意間竟回想起她的第一次婚禮。
依照風俗,除了婚約外,當地人最看中的就是新婚當日的那套儀式。若一樁婚事只有婚約而沒有婚禮,很可能會被人懷疑這樁婚姻的實質。
可兒的第一次婚姻便有著一個傳統的、全套的婚禮,只除了缺少一個環節——「洞房花燭夜」。在當年那套煩瑣的儀式中,有一項叫作「分食」的。即,夫妻倆要分食同一塊糕點——就象可兒手中所拿的這種糯米軟糕——然而,當時錢家大少爺已經陷入了彌留之際,喜婆只得拿著那塊糕碰了碰他的嘴唇,便算是完了禮。
而她的第二次婚姻雖然沒有世俗所看重的婚禮,它卻完成了上一次婚禮沒有能夠完成的最後一個環節和……這個。可兒微笑著,將剩下的糕點放進口中,心頭閃過一絲正在完成「分食」儀式般的羞澀。
「可兒。」凌雄健又叫了一聲。
「唔?」她轉過頭。
凌雄健也轉過頭,望著她的雙眸閃著著名的藍色光芒。
「留下來吧。」
可兒一愣。
「留下來陪著我,咱們一起作伴到老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