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良也嘆了一口氣。
「皇上說,前線的事情李大人能夠搞定,這玩意兒卻非我不行,讓我先查清楚這件事情,再議回前線的事兒。皇上估計,這玉十有八九是散落到民間了。只是,就象嫂子說的,表面看來這玉也不很值錢,尋常人家得了這玉,肯定也不會很當一回事。這天下如此之大,可叫我到哪裡去查找?」
「那這玉佩皇上是怎麼得到的?」凌雄健問。
楚子良瞥了可兒一眼,道:「說起來,這玉還是從揚州流出去的。所以我才千里迢迢的到你這裡來。我的人已經先去了那個店裡詢問了,店老闆說,是一個婦人賣給他的。你知道那女人開價多少?」
「多少?」凌雄健問道。
「三十兩銀子!這店老闆也是個不識貨的,他說這玉不值什麼錢,就壓價到二十兩一塊。那女人竟就拿著三塊玉佩換了六十兩銀子走了。」
凌雄健笑道:「大概是那個女人不知道這玉佩的來歷。」
「可不是嘛。她如果知道,拿了去獻給朝廷,只怕怎麼著也要賞給她個幾百畝的地產,總比那個六十兩銀子值錢得多。」說著,楚子良又眼神奇怪地看了可兒一眼。
可兒低頭把玩著玉佩,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她想,這兩位貴族老爺大概不知道,在平民百姓家裡,二十兩紋銀足夠普通的四口之家舒舒服服地生活上小半年了。如果有六十兩銀子,甚至可以盤下一個不大的店面,自己做老闆。
「據說那婦人手中還有兩塊。」
「那老闆認識那個女人嗎?」凌雄健問。
「這正是麻煩之處。那個老闆說那女人戴著一個遮住整個上半身的大帷帽,就算他有心想看,也看不到什麼。不過,他倒是還記得一些細節,相信憑著那些細節,很快就能找到那個婦人。」
說著,楚子良看著可兒詭異地笑笑,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又道:「這玉本身沒什麼值錢的,只有將八片全收集齊了才有價值。不過,這價值卻不是普通百姓能夠問津的。只希望那個拿著玉佩的人不知道這玉的價值,或者,就算知道了也趕緊獻出來的好。這種東西,說輕了,只是私藏宮禁。說重了,那可就是個殺頭的罪。」
可兒疑惑地看看楚子良。不知為什麼,她有一種感覺,他的這番話是說給她聽的。
他不喜歡她。可兒暗想,心下不由覺得一陣彆扭。
凌雄健也站起來笑道:「你也累了,你嫂子已經幫你收拾了一間屋子,有話晚間再說吧。」雖如此說,他到底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前方的戰事如何?」
「我離京時聽說各有勝負。不過,國公爺很會用兵的,我倒是不愁他勝不了,只愁等不及我趕回去,戰事就結束了。」
凌雄健嘆道:「你好歹還有機會上戰場,我卻是一輩子都沒有那個機會了。」他下意識地捶著那條傷腿。
楚子良看著他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