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在眾人身後,走進禪堂。
凌雄健是個什麼都不信的人,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不由好奇地張望著。
只見眼前是一間面積頗大的禪堂。禪堂的正面掛著一幅釋迦牟尼端坐在蓮花寶座上的佛像。畫像前陳列著一張香案,上面供著香燭、瓜果和茶點。
在香案前還放置著一張四方的供桌,供桌上供著一尊一尺來高的小佛。佛像右手指天,左手指地,那安詳而慈悲的面容與牆上那副畫有著九分類似,只是體態有著明顯的區別。在裊裊輕煙的環繞下,這尊小佛的身體看上去象是個幼兒般的圓潤稚氣。
在供桌四周,擺放了一些莆團。莆團上已經坐了不少的善男信女,他們全都面向佛像,合著眼,隨著禪堂東側的一班和尚誦念著經文。對於可兒他們的到來,只有少數幾個定力不夠的人睜眼看了一下,多數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吟誦中,對他們不予理睬的。
「這是什麼佛?」凌雄健湊近可兒,低聲問道。
他自以為已經很低聲了,那聲音仍然蓋過了眾人的吟誦聲。
柳婆婆橫了他一眼,接過春喜和可兒手中的供盒,將它們交給侍立在一旁的小和尚。
可兒忙將凌雄健拉到門邊,低聲笑道:「這是太子佛。是佛祖剛出生時的佛相。」
「他為什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凌雄健乾脆貼著可兒的耳朵低語。那親昵的勢態正被剛進院門的花大娘撞著正著。
「哎喲喂,媽呀!」
花大娘低呼一聲,連忙退出小院。卻與身後的掌柜娘子撞作一團。
掌柜娘子剛要開口,便被花大娘捂住嘴。
花大娘拉著掌柜娘子,掩到院門外,悄悄地指了指門內。
門內,可兒站在禪堂門口,低聲笑道:「這個典故都不知道?佛祖剛出生時,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說:『上天下地,唯我獨尊』。」
凌雄健一揚眉,笑道:「這話正合我心。」
可兒不禁抻手擰了他一把。「這是在佛前呢。就是不信也該敬重些。」
兩人低聲說笑著,並沒提防有人正扒著院門在偷窺他們。
「乖乖隆的咚。」見可兒擰凌雄健,掌柜娘子不禁低呼了一聲。「這藍大奶奶膽子夠大的。」
此時,隨後趕過來的掌柜娘子的姐姐也趴在妹妹的背上,伸頭望著院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