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坐後,從拿起筷子到吃的每一口飯,可兒都被老太太挑剔著。她夾菜,說她窮酸相,好象這輩子就沒吃過好菜一樣;光吃飯,又說是可兒故意記恨她,裝出一付誰不讓她吃菜的模樣。凌雄健替她夾菜,老太太冷哼,說該是做妻子的服侍丈夫,怎麼叫做丈夫的服侍起妻子來了?可兒夾了一筷子菜還回去,又說她不知禮,也不懂得先敬客人。她給郡主讓菜,玲蘭將菜倒到地上,說不喜歡吃;給老太太讓菜,老太太瞧也不瞧,轉手賜給下人去了……
一頓飯只吃得可兒胃疼不已。凌雄健更是火冒三丈,要不是可兒時不時地捏著他的腿,他早跳起來拉著可兒走開了。
艱難地吃完這一餐飯,老太太趕走可兒,要留凌雄健和玲蘭說話,卻被凌雄健冷冷地拒絕了。他跟著可兒走出集雅軒,只把老太太氣得直翻白眼。
走在午後炫麗的陽光下,可兒不由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半天而已,她感覺就跟過年時除塵一樣,已經累得全身酸疼了。她伸手捏著後脖頸。
凌雄健撥開她的手,扶住她的肩,替她推拿著。
「對不起。」他悶悶地道。
可兒苦笑。
「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聽我的話,少替我說幾句,只怕我還少受些罪。」
凌雄健的手指僵了僵,「我做不到。」停頓了一下,他重複道:「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可兒低著頭,望著路邊的野花朦朧地笑了起來。「我知道。」
凌雄健嘆了一口氣,將她拉入懷中擁緊。「我真想把你藏起來。」
可兒也嘆了一口氣,縮進他的懷中。
「我也很想躲起來。可是,躲也不是事兒呀。」她轉過身來,摸著他的臉笑道,「如果你真要體恤我,那求求你,以後別再讓我跟老太太一起吃飯了,胃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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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郡主和老夫人都休息了。可兒以為她也可以暫時鬆一口氣,結果不到一刻鐘,集雅軒和鳳鳴閣里就來了七八撥人請她過去。而每回她去了之後都沒有見到正主兒。
鳳鳴閣那邊,那位奉了郡主的命令請可兒過去的嬤嬤很明顯的掛著一臉愧疚。集雅軒這邊,那位王嬤嬤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