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啦,怎麼說這種話?」
她上前一步,將手放在他的胸前,嘆道:「我不想你們祖孫不和。」
凌雄健皺起眉,「你寧願看著我另娶他人?」
可兒一驚,連忙搖頭。被老太太這一攪,她差點兒忘記了玲蘭郡主。想到這裡,不由也跟著皺起眉,如今被老太太拿住了這樣的把柄,只怕郡主那裡會變得更加棘手……她偎進凌雄健的懷中,嘆了一口氣。
「難怪這些天我總感覺要出什麼事兒。看老太太這個樣子,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凌雄健擁緊她,冷笑道:「她能怎麼樣?」
「也許,在大堂之上是以婚書為憑,但習俗上……」
「哼,」凌雄健冷哼一聲,「大唐律法明文規定,婚書乃婚姻成立的要件。放心吧,老太太是沒有辦法否認我們的婚事的。」
「前面就是禪智寺的船了。」張三回頭稟道。
眾人各懷心思地抬頭一看,果然,德慧法師早就站在自家寺廟的船頭相迎了。老太太站起身,整整衣衫,對玲蘭郡主笑道:「郡主願意去那邊船上隨喜隨喜嗎?」
玲蘭握住老太太伸出來的手,心頭興起一陣幾乎按捺不住的激動。
昨晚,老太太去鳳鳴閣看望她,並且告訴她,凌雄健目前的這樁婚事在程序上有問題,按照世俗的觀點來看,那女人只能算是他的小妾而已,她們都上了凌雄健的當。
臨走時,老太太囑咐玲蘭一定要穩住,不要惹毛凌雄健,讓他有藉口趕走他們。她還說:「我只認你是我的外孫媳婦,一定會讓你嫁給健兒的。」
玲蘭相信,老太太一定能說到做到。經過凌雄健身邊時,她不禁嬌羞地看了凌雄健一眼。
而凌雄健卻在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可兒。
「冷嗎?」他替可兒拉好斗篷。
玲蘭鼻子一酸,幾乎掉下淚來。這一路來,凌雄健與可兒的視線象是有一根無形的繩索牽繫著一樣纏綿不斷,而他卻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這不禁讓她妒恨不已。若不是老太太再三以眼神警告她,玲蘭真想撲到可兒身上咬下她的幾塊肉來——或者將她扔進江中。
看著站在船邊的可兒,玲蘭心頭突然升起這樣的歹念。要不是老太太及時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真會有心要試一試這個計劃。即便如此,當她走過可兒身邊時,仍然氣不過地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此時凌雄健正扶著老太太登上禪智寺的船,看到玲蘭的這個小動作,轉身便要跳下畫舫。
可兒忙沖他搖了搖頭。現在的形勢對他們不利,她不希望凌雄健再去進一步的激化矛盾。
凌雄健明白她的顧慮,只得忍耐下性子沖玲蘭眯起雙眸,威脅地瞪著她。
他那凌厲的目光令玲蘭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但她仍然向他伸出手。凌雄健冷哼一聲,故意不理會她的手,轉身跳下畫舫向可兒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