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冷哼一聲,便把凌雄健的婚禮禮制不全的事情全都說給劉吉昌聽了。「偏偏健兒跟沒見過女人似的,竟然肯讓她頂著個夫人的名四處招搖撞騙。」
玲蘭也在一邊眼淚汪汪地沖劉吉昌叫道:「你別光站著,也幫我想想辦法啊!」
事實上,自從那天被凌雄健趕走後,劉吉昌也一直沒有閒著,他四處打探有關國公府的一切情況。對於凌雄健來揚州之後的點點滴滴,他所了解的情況遠遠要比老夫人和郡主多得多。
聽到郡主指名叫他,劉吉昌忙裝作棘手的模樣,抓抓下巴。
「這可有些難辦。郡主一心想要嫁給凌大人,但是大唐律法中又有明令:有妻不婚。凌大人這婚禮雖然說是禮制不全,倒與大唐律法不相違背。這位凌夫人也能算是他的正妻。若硬是要以這個理由逼著讓凌大人休妻,只怕會讓朝廷里的人說閒話。」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讓那個臭女人那麼囂張不成?」玲蘭氣得直跺腳。
劉吉昌假意思考了一會兒,抬頭問道:「郡主是不是非凌大人不嫁?」
「那當然。」
「那……」劉吉昌裝模作樣地皺起眉頭,「如今只有勸凌大人休了妻,郡主才有可能與他結為夫婦。」
「他怎麼會肯呢?他護那個臭女人護得可緊了。」玲蘭又跺起腳來。
劉吉昌的眼光又閃過一道賊光。
「那……當今之計,就是要想辦法讓他休了那女人。」
「可是,有什麼辦法能讓健兒肯休了她呢?」高老太君忙問。
劉吉昌微微一笑,他等的就是這一問。
「不知那位凌夫人是什麼出身?」他明知故問道。
「她有什麼出身?一個商人家的寡婦,賤民一個!」高老夫人「呸」了一聲。
劉吉昌猛地一拍巴掌,笑道:「有了。朝廷里剛通過一項律令,規定官民不婚、良賤不婚。這位凌夫人出身非官宦之家,與國公爺的身份懸殊,可以以這個作為理由休妻。只是……」劉吉昌又皺起眉,「若是凌大人堅持不肯休妻,那他就要受些罪了。」
「怎麼?」
「律令里說了,如果官民通婚的,要削去官封,杖一百徒兩年。卑職對凌大人的性子也有些了解,只怕……」他忽閃著小眼睛,瞅著高老太君和玲蘭郡主,「到時候他寧願受這皮肉之苦、牢獄之災也不肯輕易休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