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話,民婦倒有些聽不懂了。民婦連身犯何罪都不知道,又怎麼知道什麼真相?」
劉吉昌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只聽身後一個聲音道:「劉大人深夜單審女囚,恐怕有違律令吧。」
可兒抬頭一看,只見李襲譽走進光圈,冷冷地瞪著劉吉昌。
劉吉昌不禁大驚失色。他明明打聽得好好的,李襲譽近期之內都不會在揚州,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微一低頭,便轉而諂笑施禮道:「原來是李大人回來了。不是說大人正在外巡查嗎?」
李襲譽冷哼一聲,「聽說劉大人奉旨查案,還將人犯關押在我的大牢之內。這等大事,我怎麼能不回來?聽說,府衙里的人要查驗劉大人的公文時,大人不肯出具?大人既然是奉旨拿人,總要讓我們看一看聖旨吧。如果說我的屬下沒有資格,那麼,不知我這奉旨觀省淮南道民情的揚州大都督府長史有沒有這個資格。」
劉吉昌一愣,忙彎腰謙卑地答道:「卑職是奉了上皇手諭,追查前朝逆賊。原本打算次日便將人犯押往京城,不想驚動地方的,所以……」
「手諭?聽說上皇身體欠安,已經好久不曾過問國事,怎麼突然又命大人來查什麼前朝逆案?」
劉吉昌微一眯眼,冷笑道:「原來李大人是信不過卑職。不過,就算大人信不過卑職,那刑部呂大人總可以相信吧。此次上皇命刑部派了呂大人與卑職一同前來揚州,不信大人可以問呂大人。」
「既然有刑部的人在,那麼劉大人該是協查才是。怎麼不見呂大人提審疑犯,倒是劉大人在這裡?」
「這……」
「律法有令,各級官員不得深夜單獨提審女犯。難道大人不知?還是知法犯法?」
「這……」劉吉昌忙打著千陪笑道:「只因明日一早就要將人犯帶往京城,卑職一時性急……」
李襲譽暗暗吃了一驚。
「如此說來,劉大人已經肯定,此人就是你要拿的人犯了?」
「正是。」
李襲譽打量著可兒消瘦的身形,不由皺起眉頭。他微微沉思了一會兒,道:「人犯既然是入了我的大牢,便是我的職責所在。若是大人拿錯了,報到朝廷去,朝廷豈不說是我這地方官沒有核查清楚?我看押解之事且暫緩,等明日一早,我會同刑部呂大人一同審過,確認這是此案人犯再押往京城比較妥當。」
「這……」
「來人,送劉大人去休息。」李大人一甩衣袖,喝令道。
直到看著劉吉昌無奈地走出大牢,李襲譽這才轉過頭來。
「侄媳,你沒事吧?」
「多謝大人。」可兒忙上前見禮,「不知將軍情況怎樣?」
「就是世侄派人給我送的信我才知道出了這事。侄媳可知他拿你的理由?」
可兒忙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