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聞商連恨她,記著她,衝過來跟她魚死網破,做仇人,也好過做無動於衷的陌路人。
大概是真怕他們動起手來,問訊室的門被推開,眉骨下有道疤的警官站在門口,對聞商連道,「時間到了。」
見聞商連沒動,那人便沉著聲音重複了一遍,
「我說時間到了,聞商連。」
像是才聽到這一句,聞商連這才站起身,沈薇薇視線追著他的背影。
「我聽說慕阮阮最近回國了。」她以某種快意的、報複式的語氣,一字一句道,「真可惜啊聞商連。她離開的真正原因,你永遠也別想知道了。」
「如果這是你的報復,沈薇薇。你就當自己成功了吧。」聞商連在門口停步,卻沒有回過頭來看沈薇薇一眼,他句尾的音色落成一聲嘆息,「你說的對,我也沒多清白。」
「事關於她,都是我罪有應得。」
第5章 落差
慕阮阮是在傍晚才到的家。
說是家,其實是Shine解散回國後,超娛給她和姚千芷租的一間公寓。落腳在五環外,樓層很高,和超娛市中心的辦公樓隔了半個城市,可謂是天高皇帝遠。
慕阮阮拎著一小份打包好的檸檬烤香雞上了樓,公寓樓外別有洞天,隔著一條馬路就有一個夜市胡同,七拐八拐的小巷裡藏滿了。
ME在身材管理這方面頗為苛刻。慕阮阮一度懷疑他們抄襲了什麼非正規的減肥集中營,一日三餐,基本上只有生菜、雞蛋和各式薯類,白水煮雞胸這種都算是奢侈品。
三年多的反人類飲食,讓慕阮阮一回國就放飛了自我,寧可見證健身房凌晨五點的太陽,也要把附近的美食吃一遍,左右——現在也沒人管她不是。
在這點上,她的同隊友姚千芷就要收斂很多。再加上她性格偏內向,說什麼也不敢主動作案,頂多跟著慕阮阮悄悄偷點腥。慕阮阮今天一直在外面,她惦記著千芷肯定是老老實實按公司要求吃的健康餐,就在回來之前特意多拐了個彎。
她刷了指紋進門,還沒來得及招呼一句,突然聽見裡屋傳來一聲忍無可忍的控訴。
「那你要我怎麼辦?」千芷屬於那種在人稍微多點的地方,就不敢大聲說話的姑娘,慕阮阮頭一次聽她用這麼高的分貝說話,也不知道是跟誰,那話音里的情緒顯然來自經年累月,
「他高考落榜和我有什麼關係?他抽菸早戀逃課,現在想花錢上本科了,憑什麼讓我給他做的混帳事買單?他是我的弟弟又不是我債主。」
「我沒欠他什麼,更不欠你們。現在我自己都是一團糟,還指望我當搖錢樹,」姚千芷頓了一下,似乎故意要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硬似的,
「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玄關處沒有陌生的鞋子,慕阮阮在原地站了半天,憑著對話里的隻言片語,她對電話另一邊的人有了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