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王琦見他真的沒有離開的意思,似乎非得去撞一撞那南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顧一白指著床下悄咪咪眯著眼偷看著這邊的人道,「你去外面叫幾個人過來把他綁起來。」
老酒鬼臉色大變,卻死活沒有挪窩,反而將身子更往裡邊挪了挪。
王琦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他臉色也是大變,看向床下人的眼神卻是目眥欲裂。
他出門去叫人去了。
等到將老酒鬼綁好,扔到了外邊。他問屋裡三個僧人要不要也扔出去,因那三個僧人沒什麼威脅,青年的回答是不同管。
他又指揮王琦,「將這小鬼的屍體擺放好。」也沒有解釋。
王琦聽到吩咐,想也沒想就照做了。
王琦擺放的時候手指顫抖,卻異常溫柔認真。
顧一白說,「你出去吧,看著那人別讓他們跑了。」他又吩咐,「也別讓人進這房間,我要給他連接好屍體。」
王琦當即感動的出去了,懷疑都沒懷疑過。
顧一白覺的這王琦初始看著良善再看冷漠精明再往裡看卻其實也是個傻楞的。要不怎麼就因為他替罰了那三個僧人就對他言聽計從。
屋內沒了人,顧一白看向床下原先老酒鬼待的地方,許是他的目光實在停留的太久。床底的魂魄即使再不確定也察覺到異常了。
他飄到顧一白面前,見眼前人眼珠隨著自己的動作轉動,他頓時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語氣,「你能看到我!」
聲音稚嫩卻語氣老成。
顧一白:「嗯。」見他點頭小鬼有些開心,隨後卻是低沉下來。
小娃天魂地魂人魂三魂皆出,七魄卻猶在體內。
原本以可跨越生死的因果牽連,再以半馭屍契約續命,等小娃神魂徹底穩定,再以因果線之力毀掉半成品馭屍契約,小孩便算是徹底活了。
半馭屍契約往往是修為尚低的術者往往會犯的錯誤,製成的屍奴往往會成為非人非屍三魂七魄大殘,同時不能被人控制的怪物。
但修了因果法的顧一白不同,以因果為牽連就混合了因果之力的神魂所畫出的契約可保持受術者的理智,三魂七魄具全。待馭屍契約再被因果之力完全破壞,自然還是人的形態,重新回歸到人類。
但他死了。
死了就無法再為人可能性,無法再入輪迴。
於是顧一白說,「你我之間有因果,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你有什麼未曾完成的願望嗎?」
顧一白以為小娃的遺願是幫他殺掉害死他的酒鬼父親。
小娃思索了片刻卻問顧一白另一個想不到的問題,「那雪豹是已經死了嗎?」他烏溜溜飽含童真的已變為血色的眼睛看向窗外,眨了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