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已經進入殿中朝顧一白行禮,就要捉地上的人。
那幽深的眼眸依舊無一絲波動,就在蘭緋不甘入獄被折辱要提刀自殺時,他聽到對方應允的話。
顧惜收了刀但速度很慢,似乎有些遺憾。
他驚喜叩頭就要表衷心。但顧一白卻沒想這麼放過他,盯著蘭緋含淚的還想勾人的眼眸,他冷聲說,「但我要活的!」
活人?
顧惜冷哼徹底收刀,但他顯然也不認為蘭管家能夠活著回來。
就見那原本水汪汪的眸子果然霎時再次臉色慘白。那顧家並不是那麼好進的,內里三階比比皆是,他不過區區二階殺掉那侍衛已經是他的極限。
但做還是不做?做可能死但不做可就是必死無疑了。
他思考片刻。
須臾在顧一白視線中,蘭管家起身後卻燦然一笑,堪稱笑顏如花,他說,「城主等小人的好消息!」
若說消失了笑意的蘭管家之前是脆弱的惹人憐愛的肅殺水晶花,如今笑容滿面的便是滿嘴尖牙的食人水晶花。
見城主真不吃他這一套他也就放棄了。
蘭緋那一瞬間的真面目似乎曇花一現,惹的顧惜很想一刀斬了他,但蘭緋出門後又恢復了常態。但退出去前,他似良心發現要將那百兩贓款上交城主帳簿,顧一白讓他自己留著。
顧一白想這蘭管家既然是個貪財的,手裡有如此『巨款』想必活的也會長久吧。
在侍衛統領顧惜眼中蘭管家此人實乃是矯揉造作兩面三刀的小人,此前顧惜手下侍衛多次被原主罰俸便與這搬弄是非的蘭緋有關。但這不代表顧惜就不討厭原主。
甚至相比蘭管家他更討厭任性至極的原主。
顧惜見無事便要退下卻被顧一白叫住了。顧惜問他什麼事,他卻沒搭理。
顧忠也來了,顧一白說,「給我換身衣服。」顧忠還陷入在被城主重新啟用的激動情緒中,此時眼眶都還是紅的,顯然是哭過了。
說起顧忠便要說起城主府與四大府的顧家了,顧家本是城主府支脈,但自從城主府一脈城主嫡系接連瘋魔後便斷了與城主府的聯繫。兩家雖外在看著平靜實則早已反目成仇,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而顧忠曾是原主幼年時身邊的管家,感情甚是深厚。在兩家決裂後,顧忠毅然決然脫離顧家留在了城主府,而原主幼年受到父輩影響便異常厭惡白眼狼一樣的顧府。
便認為顧忠與顧府乃是一丘之貉,對他也是虛情假意罷了,留在城主府定然也是心懷鬼胎欲對城主府不利。
但原主那時還是念舊的,瘋魔的病症也還未顯現,便只叫人養著顧忠卻叫所有人都拿他當透明人,這一當便是十年。
若說這城主府內誰還對城主有幾分情誼也就只有這顧忠了。
「嗯?」
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