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潤聲想,比起家族名聲與利益,父親怕是寧願他死在別人的刀下。
「為今之計只能找到不死棺木的線索。」本該影響最大的林潤聲情緒卻反而似絲毫不受影響,「或者做出點什麼。」
「做出點什麼?」兩人急切的問。
林潤聲搖搖頭,目前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他不像大哥那般驚才絕艷的天資,似乎只要出現便能讓父親心生歡喜,但總歸是要令父親神色大悅,令林家面上有光的事情。
兩人頓時犯了難,心想要是大公子在林家就好了,絕對不會讓二公子落入這般境地。
「好了。」林潤之說,「天色晚了,你們早些休息吧。
顧惜踏入統領府,一直在回想月小憐的事情,倒不是和那掌柜的一樣受了那伶人的美人計,而是對方好生口才,看著柔弱可這說的話還真是字字不柔弱。
一句你們城主府和四大府不一樣,一句不求其他以退為進愣是將他推到了這進退兩難的地步。
他有些愁,該不該告訴城主?
顧惜有些想扒了自己身上的這層統領府的皮,有些後悔答應掌柜的提議了,但時間又不能倒流回去。
不告訴吧,他良心有點過不去,告訴吧萬一城主真瘋了和四大府槓上怎麼辦。
好在城主今夜閉關,不然他更愁,就這麼愁的時候,他碰了同樣在亭子內來迴繞圈舉頭望月的林潤聲。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
顧惜咧開一口明晃晃的白牙,「林兄也在這?」林潤聲點頭。
涼亭內再次擺了酒,月朗星稀,僕人小心的退下去,將留給兩人。
酒還在溫煮,要好一會,下方的木炭帶著零星的紅色,讓人暖了些許。
還沒等顧惜開口,倒是對方先開了口,「上元林家的人明日便會來。」
顧惜一愣,「挺好的。」許久,他笑道,「先恭喜林兄了,在我這小地方這麼久,慢待了。」
水發出咕嘟咕嘟的冒泡聲,內里的酒有了點朦朧的熱意,很快籠住了兩人的面孔,顧惜察覺有異,「怎麼了?」
冷氣與酒香中慢慢傳出對方溫潤無奈的聲音,「怕是還要多叨擾許多時日。」
林潤聲等待著對方的反應,顧惜這一瞬間想了許多,但不過須臾傳來他哈哈大笑的聲音,「還以為什麼事呢,我與林兄一見如故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