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被這種憤慨氛圍影響,臉色已經嚴肅起來。
血綹被壓在中央,站在他身後手持長刀的卻是一整日未見的柔娘。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一人。
「柔娘,你真的能狠心殺了我?」
「你想想當初我只留了你一人活著,放了你一生路你今日為何不放我一生路?」
柔娘美眸翻了個白眼,那是她機靈命大才逃過了一劫,不然她早被吸成人乾死了。
冰冷的光澤反射在她的臉上,她感嘆今日的刀有點鋒利,希望等會砍的時候不要太鋒利才好,能兩刀砍下腦袋就不要一刀砍下對方的腦袋。
眼見顧一白走上台。
血綹眼神恨恨,顧一白走到了他的面前,和著下方人群越發激動的聲音。顯得對方越發如天人之姿,他便是對方腳下的泥濘。
「你既然能放了羅城城主與那丹灶為何就不能放過我!」
「放了?」
顧一白疑惑,「你說的是這個?」他的身邊多了兩個沒有神智的屍奴,兩個屍奴臉色青黑,兩人便是變成了屍奴也是病懨懨的沒什麼精神氣的樣子。
血綹大驚,「你將他們做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可是你身旁那兩個屍奴不是有神智?」他一路來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知道了顧恩與白雪是他的屍奴,已經知道了做他的屍奴是可以保持神智的。
但見羅成與丹灶的摸樣他閉了嘴。
他是要變成那小鬼和那雪豹子一樣的屍奴,絕不想變成這般鬼樣子。
但是讓他死他也是不甘的。
烏鴉嘎嘎的叫像是在報時,它也確實是在報時每隔一刻鐘便報一次,如今已經報了三次,再報一次便是子時。它每叫一次下方人群便變的比上一次越發激動。
顧一白落在那柔軟的女性手指上,那雙手在細微的顫抖。
顧一白望了望天,天空中的禿鷲與烏鴉也越發興奮,人叫一聲它們也跟著哇哇亂叫般,情緒亂飛竟似乎長了幾分靈智一般。
柔娘一直沒開口,顧一白要走時血綹卻似乎像是下定了決心。
「只要留我的性命,我願意做你的屍奴!」他睜著眼目呲欲裂,好似這樣就能讓顧一白看到他眼內的恥辱,他是被迫的又依然是不屈的鐵錚錚的漢子。
玄色的衣角翻飛,黑色的靴子踩在大地上,漆黑如夜色的髮絲淌過泛著血色的邢台,紅眸看向激動的百姓,他的聲音如風般散開,散在狂熱的黑夜中。
「你活到如今唯一的作用……就是愉悅我的子民罷了。」
柔娘瞳孔一縮,烏鴉聲音再次叫起,所有人扭曲般的興奮高呼中,寒光一閃,血綹張合嘴巴中,一片血跡被噴撒在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