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如烈火灼燒,身體消融。
順正義不甘的臉也被融化在光之中,一寸一寸化為灰燼消失在空氣中,灰塵落在冰層瞬間化為被冰包裹的顆粒。
而劍氣因為主人的消失,也在空中化為晶瑩的碎光,直到最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風停,冰層也停止顫動,一切也隨著落地的冰霜靜止。
顧一白也有些心有餘悸,若此時不是白夜那劍光就砍在他的身上了。也因此他證實了一件事,凡人域的劍術克制怨戾之氣或者說克制與魔氣相關的一切非正義。
顧恩對一旁呆呆的劍無爭說,「我就說主子不會有事吧。」
劍無爭心道小怪物,怪物主子。
也不知道他落入這兩個怪物手中會是個什麼下場。
三人走出冰域的時候已經是半月後,劍無爭吃辟穀丹已經吃的很是乏味,他已經有一月多未曾吃過正常食物,所以在得到一塊有些硬的窩頭後便狼吞虎咽得吃起來。
顧一白與顧恩照樣不曾進食。
這是一處生活在魔氣中的村落,顧一白落座後一彎腰駝背婦人遞給三人三碗水,另一角堆滿了柴堆但院內卻沒有生活的跡象。這一戶人家只有兩人,婦人的丈夫也是彎腰駝背卻駝的非常厲害,頭甚至低垂到了地面。
顧一白視線落在水上,水質清澈看著便似乎甘甜可口,在馭屍城很是難得。
婦人解釋,「這是晨露。」
晨露?晨露能收集這麼多,那可不是方圓百里能收集的出來的問題。
婦人道,「因為陰河水不能飲用,流經門前的溪流也是陰河水,我們二人便太陽初升之時便能會迎著朝陽接林間露水,一點露水不夠用,但是日復一日的也就慢慢擠滿了水缸。」
婦人指向東屋,那裡是伙房,裡面有滿滿六大缸水。
顧一白想這個理由似乎也說的過去。
劍無爭不知這魔域之事,聽這婦人話語後想起自己方才清洗便用了許多水不由有些愧疚。此時他一張臉已經洗乾淨,他臉有些紅,只一雙眸子劍眉星目,其餘部分卻是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甚是可怖。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劍無爭好似已經對顧一白與顧恩放下了警惕,時常露出些活潑來。
他並不知道這魔域裡能飲用的水竟然這麼珍貴。
他想幫忙做點什麼,只現在身體卻是無力,他不由更是愧疚了幾分。
婦人見到他面目卻是鎮定,此時擺手,「我們這水還有餘不妨事。」
家裡的男人在牆角處理雜草,院裡最多的似乎就是這雜亂的草,對方處理起來卻是麻利,似乎並不需要人來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