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廚房內的人不開口,胡燈陡然福至心靈順手給廚房一看就掌廚的人塞了一把銅錢,「這魚可是味道入不得你的眼。」
廚房的人卻是從身旁的缸內取出一活魚來,啪啪兩下,刀工了得看的人眼花繚亂,幾下就將那魚開膛破肚再一陣翻炒就做成了一頓飯。
魚湯聞著確實鮮美,肉質肥嫩,只是放著就讓人流口水。
然後朝著胡燈伸手,胡燈再次心領神會又遞過去一把銅錢,那廚師才讓人將魚湯遞給胡燈,並將那條買來的魚扔了回去,冷漠道,「吃了人的魚別碰,當心日後得了報應後悔都來不及。」
「這魚養著,餵狗餵豬餵畜生都自便。」
胡燈瞪著眼恍恍惚惚的走了,他提著魚將事情說給了竭誠將軍,他感嘆,這外邊的城池也太險惡了點。
竭誠將軍沉默。
他們行軍打仗這許多年,不是有沒有走這麼遠的問題,劫了就走卻是從未曾這般貼近其他城池的生活。若不是他們誤打誤撞撞破了這魚的事情,誰知道他們吃了這不明不白的魚後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竭誠將軍也感嘆,「若不是這一遭,本將軍的眼界也是淺顯了許多。竟然以為所有的地方都與我們馭屍城一般了。」
「便是城主還未清醒前,這地方與我們馭屍城相比倒是不知道是我們馭屍城更殘忍一點還是這外邊城池更險惡一點。」
這一會的功夫胡燈已經覺的有些累了,動腦子用計謀果然不適合他。
「還是不動腦子只衝鋒陷陣打打殺殺的好。」胡燈像被榨乾了精力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屋內只留下竭誠將軍對著那條魚。
掰開魚嘴,內里果然露出尖利如凶獸的利齒。
「吃人的魚啊,還是第一次觸碰。」他撫摸著魚嘴,然後將魚放在了洗臉用的木盆內,看著魚瞬間變的生龍活虎並且試圖向他攻擊,兇相畢現。
弱小之姿卻能咬斷天地間頂端的人類的喉嚨。
他誇讚,「真是有靈氣,城主應該會喜歡你這般摸樣。」
夜幕降臨,白日裡熙熙攘攘的街道人們消失的一乾二淨,客棧小二低聲給入住的客人們小聲提醒『夜間不要出客棧大門,只要在客棧內便可安然無恙。』。
確認將所有入住客人通知了一遍後才踢踢踏踏的回到大堂內關了門,吹滅燭火回自己的房間。
竭誠將軍睜開眼,空氣中都似乎是血腥味,其中又混合著魚類的腥氣令人隱隱作嘔。陽河上升起白色的霧氣與陰河上的霧氣很是相似,慢慢蔓延了整個街道,倒是讓人分不清那霧氣中是在殺人還是殺魚。
這夜晚倒是像人活在陰間一般帶著令人顫慄的可怖悚然感,這本來正常熱鬧的陽城卻是突然詭異至極。竭誠將軍當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何況他心裡想著馭屍城,沒有節外生枝的任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