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士兵也比其他士兵強壯許多,如體修一般精壯的胳膊,像是鐵一般箍著他的手。尋常人雙手扶著他,這兩人一個胳膊輕輕往上一抬就毫不費力氣的將他抬的飄起了腳,且這麼長的路兩人氣息平穩絲毫不喘,氣力旺盛的可怕。
護長有些誠惶誠恐。
雖然對士兵的態度變化不明所以,但身體不再與地面摩擦,對方確實讓他好受了許多,不那麼疼了。只如被猛獸注視後腦勺汗毛倒豎,不知為何總是毛骨悚然。
到了城主府內,穿過又長又彎曲精美華麗的走廊,大約八個還是九個走廊,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容納千人的大殿出現在護長的眼前。
護長竭力睜著眼,看向上方。
叫蘭管家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裡,再出現時身旁的士兵走到他的身側小心的說了些什麼,就看到那蘭管家冷肅的臉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眼神色漠然可以說的上肅殺。
護長身上頓時起了一層寒意。士兵卻高興的和小孩似的。因為蘭管家答應會把死掉的護長給他了。
不一會士兵安靜了下來,蘭管家走上前,一陣腳步聲傳來,越走越近。只看到一雙金線秀織的奢靡黑靴,玄色的長袍上是長長的及踝的烏黑長髮。
一陣陰涼傳來,護長忍不住想要抬起頭看清楚來人。卻被眼疾手快的士兵一手飛快摁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惹的護長一陣齜牙咧嘴,這人手太狠了。
「你說認識於我?」
緊接著眼前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毛茸茸的野獸的腳,驚的護長几乎原地跳起來。
那野獸快要比這巍峨大殿的大門要高了,而且這裡怎麼會有野獸!
顧一白坐在座椅上,他身上還帶著檀香,顯然是從徐佛子那剛過來。他揉了揉被凶戾惹的頭要裂開般尖銳疼痛的額頭,看著下方完全認不出摸樣的人。
裹住身體的布條已經被鮮血侵染混合著泥土,髒污不堪。化膿的軀體也讓下方之人的周身再次散發出了臭味。
顧一白還真認不出這是護長。
護長雙膝跪地,那及踝的無法與周身陰涼氣息與曾見到的馭屍城城主對上了,他道,「是。不知城主還記不記得小民,小民曾帶您與您的手下去了陽城。」
護長竭力讓聲線平穩。
一聲輕疑從上方傳來,「護長?」
顧一白哪裡不記得這少年老成皮相的少年,便是對方會使用無事城的無事牌便能讓他記上一陣子了。但讓顧一白更記憶深刻的是對方那嗯……比凡人域大善人還要善意的報恩之心。
說實話對於護長說的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故事他當時是心存猶疑的。環境是能影響人的心性的,惡劣環境下往往可催生不出好人,便是好人也要變缺德了。
護水城那般惡劣的管理下,能有幾個好人。
便是如今在他管理下的馭屍城,可以說是多了些人性但是也並不多。便如最近發生的事情,缺水造成的人員死亡。資源緊張下那些人除了城主府士兵好心救一救人,滿城的人可沒有一個閒的伸出手拉把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