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道,「接下來可以好好聊了,聊一下魔域馭屍城與凡人域河水國之間商業友好來往的事情。」
見自己想多了,河鑾悻悻才跟著坐下,但很快又提起心來,「商業?不是軍事嗎?比如兵器之類的?」他今日的目的可是來要武器要人的!不是這勞什子生意經。
顧一白靠在座椅上,「我記得沒錯的話,上次你們毀約了。」
「上次是上次嘛,形勢所迫,城主也該體諒我們才是。」河鑾說,「你也看到了那群禿驢有多難搞,現在他們背後佛宗又來了人,我們一個小國都仰仗佛宗哪裡敢動。根本動不得,我們現在很難的。」
見顧一白卻是沒有對他動手的打算。
說著說著河鑾似乎來了底氣。
「而且馭屍城也想滅了光祿寺吧,所以才找我合作。再來魔域要是在凡人域大開殺戒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河鑾也不是傻子,他兩手一攤也仰躺在椅子上。
「我的意思是……搞不好會給馭屍城帶來滅頂之災。」他身體前傾湊近顧一白身前,緊緊盯著那雙燭火下比紅燭還要紅的眸子。
氣焰囂張霸道,似乎要在內里察覺到一絲驚慌。
但很可惜內里一絲波動都沒有。
顧一白很淡定,也湊近他似乎好讓他能更能看清他的眸子深處。「多謝國君關心,只是這方面就無需國君多慮了。」
但河鑾覺的他是在強裝。
他威脅,「若是我被光祿寺那群禿驢拉下了位,你們可就再沒有機會殺這群禿驢了!」
顧一白也笑了。
這威脅不知是在威脅他還是在威脅他自己。
「國君似乎沒搞清楚狀況。」顧一白點著桌子,發出的聲音似乎隨著在場之人的心臟而跳動。
事實上來說,隨著資源大比的臨近結束,此時的馭屍城絕對不能缺少河水國的『資源幫助』,對於擁有河水國資源的需求也是越發的迫切。
不然很可能在接下來的對戰中陷入絕境之地。
但眼下對方並不知道馭屍城進入河水國的真正目的是對方領土上的所有富饒資源,至於對付光祿寺從始至終不過是幌子而已。也不算是完全的幌子,至少馭屍城某種程度上也是真心想除掉光祿寺的。
顯然信息與認知上的差異似乎讓馭屍城在這場弱勢談判中占據了絕對優勢。
「我馭屍城可以不滅光祿寺。仇恨嘛,放下就行了。」顧一白突然幽默的學著他方才的語氣說話。
對方眼神一閃,內里愕然,突然肉眼可見的慌了。
確實對方與光祿寺……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只要對方放棄對光祿寺的仇恨就行了。
但明明馭屍城與光祿寺這些年一直糾纏不休且馭屍城一直對光祿寺仇視狀態……欲要其死的狀態。是這種狀態錯誤引導了他,讓他產生了這種馭屍城睚眥必報不會放手的錯覺。
錯覺?
他似乎沒想到這種可能。
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