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車架。
他的前方士兵的哀嚎聲近在咫尺,城下是敵方,城上是己方的兵。
顧一白站在城牆上,雙手背在身後,看向城外的大軍。
腥紅雙眸似與那車簾後的亡城將領遙遙相望。
火光將他的雙眸倒映的像是地獄的獄火。
城下卻哈哈哈聲再次響起。
「城主可真是個縮頭烏龜,可終於出來了!」
「怎麼是想讓你的子民死光了才出面嗎?!」
高個的男人自稱叫亡何,矮個的自稱叫亡麻。
叫亡何的高個男人粗啞的聲音在亡麻說完應聲般哈哈大笑,「這馭屍城的城主莫不是個啞巴不成?」
稍矮點的男人亡麻也笑的尖銳,那車架內的人似乎在無聲看著這邊,看著這場鬧劇。
「看來這馭屍城城主當真是個啞巴!不光是個啞巴還是個慫.蛋!」
聞言城牆上眾人頓時橫眉冷對,滿臉怒容,顯然羞辱城主比羞辱他們還要令他們憤怒難堪。
守衛們都是正熱血的年紀,就在不久的將來還幻想馳騁疆場。
現在一被激哪裡受的住,臉頓時都一個個的紅了,身體內的血全都漲到了頭上。
然而一道冷聲卻呵斥住他們。
「站住!」顧一白冷道。
士兵們看過去。
男人長身玉立站在城牆上,向遠處眺望。
他們這些人都受不住那侮辱,何況是城主!
真是氣煞了他們!
但顧一白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波動,好似那些人罵的不是他而是旁人。
顧一白道,「別衝動,當心中了他們的計謀。」
他道,「想想你身後的妻女父母。」
他說,「穩下來。」
此時遠處天邊出現了一線天般的光,但在魔域的天空下有些暗。顧一白似乎在看那抹光又似乎在看別的。
「對,就這樣讓自己冷靜下來!」清冽的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邊。
城牆上的士兵們竟然真的全都穩了下來,再看向城牆下叫囂的人慢慢轉移注意力想著自己的親人們的小憐。任由亡何與亡麻一唱一和,都再無任何反應,反而眼神開始嘲諷。
兩人惱羞成怒。
「小小城池,竟然敢如此看爺爺,小心爺爺生挖了你們的眼睛下酒吃!」卻是那高個亡何。
看出來是個性情暴戾且嗜殺的。
「油還有多久能準備好?」顧一白感受到轎內那打量他的視線收回,他也收回落向那轎子的視線轉而看向城牆上的重任。
「回城主,油比較稀缺還要一刻鐘。老百姓們都在往這邊趕了。」年輕的守城小頭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