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小本子,差點忘了,姜力現在對外的身份就是光祿寺的主持,暗地裡才是商人。
和尚的身份是個極好的掩藏工具。
原本高興緊張的月小憐收到信息後難免失落,但將河水國朝堂上近來事宜都用烏鴉告訴了顧一白,她說她近來很感興趣有關溫飽的只是,已經在學習農耕的書籍,她發現河水國百姓並不如他們看到的那般過的幸福。
農耕辛苦,大部分土地都不在百姓手中而是土豪地紳等人把控著,百姓只是租種的佃農。這意味著百姓每年不僅要叫租子,還需要給朝廷繳納大量的稅費。
堪堪維持溫飽,便再無歡樂餘力這算是好的。但大部分人年底總會欠一點銀兩,百姓每年疲於奔命工作,過年都不安生。
顧一白拿著信,這倒是讓顧一白想起了一點什麼。他記得歷史上曾有一朝代官員提到過33兩白銀政策。
百姓家用一年花銷在36兩,所以朝廷限制百姓年收入33兩內。總是相差三兩,卻讓百姓在貧困與負債持續掙扎。便如幸福『近在咫尺』就掛在百姓面前。百姓看到了希望,但這點希望是百姓始終要努力一把才能得到的。
實際上卻陷入了一生都在追逐這『近在咫尺』卻總是到不了希望中。前方的肉勾著,百姓便再無心思去做那擾亂治安之事,乃是防民之術。
顧一白看來這有些陰險了,但這河水國的政策雖然叫富民之法,這當然是對百姓的說辭。月小憐言朝臣內部對此稱之為養勤勞道德之民政策,百姓不會因為過於富足而懶惰,同時有見識的權貴還會對百姓進行督導作用,讓他們更勤勞。
從來給國家帶來大量的糧食,讓國家更富足昌盛。
也叫,「富國政策。」顧一白念出來。
月小憐覺的這政策有些古怪,讓人不適,但她又找不出哪裡不對來,因為河水國倉庫確實很富有。她是個比較謹慎又太過自知的人,認為自己學問太淺,便不敢多加置疑。
只是月小憐撓頭,她又實在心裡難受。還是對顧一白問了出來。
顧一白一下笑了出來。
不怪月小憐疑惑,帳面挺好,不過帳面下方卻是密密麻麻最底層之人痛苦麻木的一聲。富的是權貴是國家,窮的苦的是百姓。
月小憐自底層爬上來且是魔域的底層,更能共情百姓,所以她心裡不自覺的難受。
河水國再給百姓斷絕了教育的平台,徹底斷絕了百姓對此方面的覺醒與認知。百姓要翻身就難了。
但是。
顧一白認同了月小憐的觀點給予肯定,並且將33兩故事告訴了月小憐。給她的信中寫道,「但是所有政策為權貴傾斜,權貴集中卻容易滋生內部腐敗蛀蟲,這是弱點。若想為民解除身上的桎梏,便可從此點入手。」
最後他並未給月小憐提具體的做法而是又道,「按照內心所想去大膽做,不要害怕。」雖因為隱秘,後面似乎再未說什麼,但卻讓人感受到未說的言語。
——馭屍城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後。
月小憐收到後大驚看到最後一句又是感動的落淚。
她心內生起一股辛酸又是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