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蛇:……好無聊。
富貴城城主:……是夠無聊的。
佛前的人已經站了許久。
蘭緋看著佛像前一動不動的人。就像是一塊寂寥的木頭站在那裡,似乎了無生命,又似乎生機勃發,一呼一吸之間仿若歷經千年塵埃與往事歲月般,有一種久經歲月的沉澱。
他小心的上前,語氣擔憂。他從來沒有面過城主這般摸樣。
「井渫與算命牌來了。」
「何事?」
與想像中會暗啞的聲音不同,依舊清越醉人耳。再看那雙瞳孔內里卻是清醒之色哪裡有其他的多餘的一絲情緒在其中。
蘭緋於是松下心神,「是血城城主與不了城城主,現在都在井渫鎮內。被二人一併帶來了,在請您定奪如何處置。」
顧一白眸子內再次閃過訝然。
對算命牌與井渫的實力做了重新的預估,在他的預算中拖延成功將對方擊退便已經是勝利。畢竟這兩人雖在十城末位,但到底是十城城主,實力不可小覷。
「看來得出去了。」他嘆道。
眸子半闔,似塵埃落定。
顧一白掃開身上的落葉,落葉再次飄飛。這次卻是落在了一塵不染的佛像上。
踏出梧桐院落剎那,顧一白已福如心至,思緒紛飛,從中理出了頭緒來。
他視線落在井渫身上,餘光掃過算命牌。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回想往日種種,雙尾蛇一族的特殊對待、井渫鎮內的血對不死心臟怨戾壓制、還有怨戾與因果誕生神魂似能相剋卻又能相生,切只有怨戾而生的物體才能修煉因果術法。因果,因果,因果術法卻是將他與不死心臟身上纏繞的因果無聲中走到了一起。凡此種種因果術法簡直就是有人……不是……是本就是為不死心臟而量身精心打造創造出的術法。」
「這樣就能說對了。」說到這一個關鍵點,此時的顧一白宛如從迷瘴中驚醒,豁然開朗。
諸多疑團也似在心中被逐一解開,自此開始有了一個大概。
「千年來,不死心臟本身的出現,就代表了必然會大量不詳的因果纏繞。風雲涌動下,主動與被動沾染的大量不詳因果,海浪下重新暗潮湧動。」
被因果裹挾而哀怨死亡的人與物越來越多,不死屍不死便無法結束一切。然而不死心臟卻永遠不會死亡。
「一切因不死屍而出現,最後就必須以不死屍來結束所有孽緣因果。」因果術法度所有過往牽連波及之人又超度不死屍本身,讓不死屍修成正果不再失去理智,從來也斷絕了不死屍繼續禍亂世間的可能。
顧一白被自己的想法倒抽一口氣。
他幾乎被大膽的猜測,不敢再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