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咽了口唾沫,又吞了一顆清心丹。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那雙蒂之花在落入殿下手上後。似乎瞬間鮮活了許多,而且似乎還將花朵依戀……?般的靠在殿下的手上?
依戀?
在場的人揉了下眼看過去,那花朵依舊死命彎著腰肢貼在那蒼白修長的手上。
雙蒂斂也不可置信的看過去。
他從來沒見過雙蒂之花出現如此親人的舉動,外人看來乃是術士奴役花,實際卻是術士討好伴生花。花朵開心了,術士才會得到力量,且會得到較於往常數倍的力量。
蘭緋,「殿下小心。」他撇開視線,防止被那花朵蠱惑的再次失去理智。
薄蛇看了一眼雙蒂斂,厭惡道,「你這花果然成了精。」
他也對顧一白道,「殿下,精怪食人,您要當心。」
他這句話落下,大殿內的人都瞬間緊張了起來。
雙斂卻欣喜又緊張的道,「不會的,雙蒂之花只會吃掉討厭的人,它對殿下極其喜愛,不會傷害殿下!」
他又小心的看了看顧一白。那花實在是太粘男人了,他似乎生怕顧一白會對它生出厭煩來,將它從他身上扯開,扔掉。
他帶來的花自然非凡品。
那是關係著整個雙蒂城雙蒂之花存活的雙蒂之花王,它出了什麼差錯,雙蒂城的花也跟著遭罪。這花自然也最人性,也最為挑剔術士。
成為王花後,一切術士都入不得它的眼。現在還沒有自己的術士,但雙蒂城都供祖宗一樣得供著它。
他漆黑俊美的五官生動顯示了什麼叫實質化的忐忑。
顧一白神色微動。
他自然沒有那顧慮,他不是人。
他敏銳的感覺到身上怨戾氣息的涌動。
這花卻是在借著接近他,在瘋狂又貪婪的吸食他身上的怨戾氣息。初始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在試探的發現他沒有阻止後便毫無顧忌變本加厲了。
確實如薄蛇說的一般。懂人性,成精了。
雙蒂之花臉上若是有表情必然是慵懶又饜足,它快死了。蘊養生機的怨戾從它身上不斷離開,它無法收回怨戾只能漸漸枯萎。
然而身上的小蟲子動一口西一口,更是加劇了生機的離去。
然而它驚喜的發現它可以將面前人身上的怨戾吸為己用,延續自己的生機。面前的人身上的怨戾簡直如浩瀚之海,吸之不盡用之不竭。
宛若回到了怨戾之夜的母體內。
它緊緊的扒在對方的身上,一刻都不想離開母體。
被吸食了諸多怨戾氣息,雖然只是九牛一毛,但顧一白似覺的自己平和許多。聊勝於無,卻是心臟內血庫消失後令他最為舒心的一天。
但顧一白並不知道這巴掌大小可憐一樣的瘦小衰弱的花是王花,還以為是不起眼的小破花。
於是他提起吸食的正爽的小破花,問雙斂,「這花,送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