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晦暗不明。黑色壓倒性壓制金色,漆黑色似巨獸吞噬金日而行,天地似要進入一片黑暗中。
顧一白周身黑色繚繞,不死心臟激動的似要從身體內跳將出來,置身於怨戾汪洋中徜徉一番。
但是怨戾最濃郁的地方還是顧一白的體內,由怨戾所集大成的身體,一呼一吸都是怨戾。都是精華所在,讓不死心臟每一次喘息跳動都透著無比的歡愉。
瞳孔由腥紅深到漆黑色。
髮絲濃重如墨,透著濡濕,似乎帶著水汽。墨凝結成水,宛若要掉下來。這裡是比怨戾還要黑暗的存在。
顧一白直接參與戰鬥導致億萬生靈受難。
縱有魔域千萬信念,趕不上因果反噬的速度。怨戾無所壓制,如野草隨風而長。
但顧一白卻也沒有停手,繼續催動陣法,利用獻祭陣法將體內不死心臟源源不斷產生的怨戾引到陣法內。並且繼續突破怨戾心臟對神魂的桎梏,不再節制的動用神魂。
墨發瘋長是不死屍王本體現身的徵兆。
徐佛子三人盤膝而坐,靜心默念。他們的生死完全操控在顧一白的心念間,顧一白在最後依舊保持理智,獻祭陣法便可保護三人,若是失去理智除去徐佛子外便是已經是顧一白屍奴的運道與善望都會被怨戾吞噬,成為無意識的魔物。
顧一白可以復生屍奴的身體,但是無法復生屍奴的意識。意識消亡代表生靈的死亡,三人會死亡。
顧一白要傾其所有,拼盡全力將神域之主留在這裡。
而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這時,烏鴉飛進來。
大地乾裂般帶著血肉的蒼白修長手指上多了一封來自凡人域的求救信件。
器宗宗主,「還請魔主出手,救我凡人域一劫,肝腦塗地在所不辭。」能救凡人域的也只有有雙九階的魔域了。
他與道宗總宗主想到了一處。
但他有烏鴉聯繫,道宗宗主卻是沒有,一路馬不停蹄趕到了魔城。
魔域魔城卻是雙尾蛇坐鎮。
陰冷的蛇瞳。
本體出現在殿內,他的身體占據了半個大殿。旁邊一尾巴淺青色的蛇人痴纏的看著琳琅滿目的寶石點綴那碧波一樣的絕世美麗的龐大雙蛇尾上。
似乎全天下沒有比這更美麗的存在了,任何事務都無法分出一絲心神。將他的目光從中轉移到外界。
道宗宗主站在殿門,蛇尾尾部粗壯,都有一人高。高聳巍峨的大殿,窒息感傳來,雙尾盤踞,更是宛若面對蠻荒巨獸。
對方看過來時,讓他心神都為之一悚。
他說著器宗宗主一樣的話,「還請雙尾蛇大人稟告魔主,救凡人域一命。我道宗願不惜一切代價。」道宗宗主單膝跪地,姿態放到低。
「那神域是你凡人域自己請來的?」雙尾蛇漫不經心,似乎並未放在心上。「現在有了爛攤子,找昔日的死對頭來幫忙,這實在是說不過去。」翠綠眼眸幽深如上古森林,卻帶著殘忍的漠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