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希寧喊了一聲,隨後賠笑著:「紅雲姐姐,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受傷,沒人伺候,需要她在我身邊端茶送水。」
「就你……」紅雲一臉鄙夷,但立即明白了什麼,比起去長樂宮前刷地磚,伺候賤奴不是更加羞辱人?而且外面那麼冷的天,滴水成冰的,長樂宮前完全可以放上地墊。
光這樣應該還不行!在狗眼看人低的宮廷,需要更厲害的手段。
希寧又發了點狠話:「雖然我只是受了牽連,但陛下就連蕭美人都能容,將來未必容不下我。如果有機會,我必定記得姐姐的好。」
榮辱皆在帝王一念之間,否則也不會同為王女,一個封為美人,一個為宮奴。
紅雲側頭看去,桌上放著一碗肉湯、還有大白饅頭。想了想,微微揚起頭:「那我去說說,是不是成,看你的造化。如果行,我就不來了,不行的話……」
希寧立即回應:「大冷的天,如果行,姐姐就不用再跑一次了,我定記得姐姐的好。如果不行,只能怪我命不好,帶連帶姐姐受累了。」
紅雲滿意了,雖然傲慢,但口吻溫和多了:「是個明白人。」於是出了門。
打賭,紅雲一定會好好遊說,否則她還要跑一次,指不定還在下雪的天監督蕭洛熙刷地磚。
蕭洛熙送紅雲出門,紅雲一走,輕輕關上門後回來坐在床邊,帶著幾分驚喜:「剪秋,沒想到你那麼會說話,就連紅雲這樣尖酸刻薄的,都被你說動了。」
希寧夾著話說著:「奴婢以前都被小姐罩著,沒多少起伏,但宮裡的腌臢事情看得不少。如果想在夾縫中生存,就必須知道自己的身份,該說什麼話,不能多走一步、也不能少走一步。」
蕭洛熙微微側頭,一張絕美的側臉略微呆滯,隨後輕描淡寫地說了聲:「噢~」
看來沒開竅,這個傻公主呀!就是因為以前日子過得太好了,才那麼沒有心計。
也正是父王母后寵著,才會讓順風順水,沒有太多的惡毒心腸。在這宮廷中,這樣的傻瓜,也屬於異類。
希寧感覺她每個任務里的人,怎麼一個個都是異類、要麼奇葩。
紅雲果然沒來,大冷的天,誰不想躲在屋子裡圍著火盆烤火?又不是大仇,大恨的,沒必要為了一些好處,陪站在長樂宮前看著蕭洛熙擦地磚。
過了二天,希寧的傷剛結疤,傳來了消息,蕭美人居然還是跌倒在長樂宮前。
摔得不算重,但有人傳說,長樂宮裡面的冤魂作祟。自己的親媽都剝皮做了燈罩,她還當了美人,伺候滅了族的仇人,所以讓她失足跌倒。
這讓慕容寞殤很不爽,殺了幾個無關緊要、並且舌頭長,正好中槍的人,算是封了謠言。對蕭美人留下好好養傷的話後,愛理不理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