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不舒服!」田豐旁邊拿了一把熬藥時扇風爐的蒲扇,對著自己猛搖。他身上穿著厚厚的全套快二十斤的盔甲,光護身的索子甲背心,都有三斤重。
「天氣漸漸熱了,你還穿得那麼厚,碰到誰都會不舒服。」希寧白了眼。
「那沒辦法,打仗時不卸甲。」田豐也是無奈:「否則一旦人家打過來,還來得及穿上嗎?這裡除了受傷的,哪個不是隨時備戰?睡覺時也要穿著。」
「熱死我了!」田豐恨不得拉開領子,往裡扇風:「真恨不得馬上打完仗,到了夏天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想想也真是受罪,冬天風餐露宿,夏天裝備能捂出一身痱子。參軍並不是別人想像中那麼美好、雄壯。
「喏!」希寧將一紙包塞進田豐的手裡:「回去泡茶喝。」
「是什麼藥?」田豐問。
「金銀花,被整天的吃藥玩,是藥三分毒。」希寧又去忙其他的。
田豐還是沒走,坐在那裡看著她用小石臼搗碎草藥:「希寧,我問你,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是一種病?」
希寧白了一眼,手沒停,繼續搗藥:「你喜歡男人了?」
「不是我!」田豐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了才說。其實有他在,其他兵在帳篷外一瞅到,就不進來了。等他走後,才會進來。
「我,我昨天……」田豐吞吞吐吐著:「看到將軍,將軍抱著蕭洛……象抱女人一樣,抱著,貼得很緊,面對面的……」
「噢~」希寧不動聲色地:「可能是我家公子幫將軍治療,讓將軍抱著試試,力氣恢復了沒有。」
田豐……
當他是傻子呀,反正說了也沒人會相信。
田豐覺得無趣,正要拿著金銀花走。看到希寧背起醫藥箱:「去哪裡?」
「看傷兵。」希寧每天還要去傷病員帳篷里巡查。
「我陪你!」田豐於是跟在身後。
其實希寧不想讓田豐跟著,身後跟著一個高高大大,穿著盔甲的門神,太扎眼了。
但田豐死活要跟著,於是身後多個一個大跟班,只要她一扭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盔甲的大個對著她傻笑,手裡還拿著一包金銀花。
真是有病呀,到底是他將軍得了病,還是他?
第二天,田豐又來了:「希寧,幫我抓包藥。」
「排隊!」希寧示意旁邊已經站著七八個兵的隊伍。
都懷疑這些兵天天把藥當飯吃了,隔三差五的排隊來領藥,人越來越多。
「你們一個個壯得象牛一樣,還來抓藥,是不是找打?」田豐瞪起眼睛,還是挺有氣勢的。他可是校尉,將軍身邊的大紅人,屬於上級的上級,可以管他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