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收到密報,立即和解書上蓋上玉璽,同意和解。命田毅事情辦完後,立即回朝。
使臣拿著黃金跟蓋上慕容寞殤金印的和解書過來,帶著安王蓋印的和解書,請蕭洛熙上了馬車後,離開了軍營。
希寧躲在一處帳篷內偷偷看,蕭洛熙上車前,左右張望,問剪秋在什麼地方。
在使臣催促下,還是上了車。
畢竟身主是奴婢,和解書外,並沒說剪秋的生死。局勢下,蕭洛熙沒有太多堅持,如果換做是慕容寞殤,或許會是另外一番模樣。
希寧惆悵之餘,也送了口氣。蕭洛熙這次回去,慕容寞殤一定會寵愛有加,得到幸福。
但任務還沒完成,身主還要繼續活下去。
或許身主想陪在蕭洛熙身邊,但想想,宮裡如此險惡,蕭洛熙有王的恩寵,而身主只有一個傻白甜的主子,這個主子是沒辦法保護好身主的。
還是先去外面安頓下來,等到任務結束,由身主自己決定,去找蕭洛熙,還是從此後成為自由之身。
大軍立即班師回朝,片刻不逗留。
軍官騎著馬,普通的兵只有靠雙腳走。因為希寧的身份依舊是隨軍大夫,可以坐在運送藥材物資的牛車上。
肚子餓了,就摸出一個硬邦邦的饃或者烙餅啃上幾口,繼續走。每隔一個半到二個時辰休息一炷香時間。
據說這樣走,大約半個月,才能走到安國都城。想想長途跋涉的這樣走,打仗確實太勞民傷財了。
到了黃昏,這才安營紮寨,挖坑起鍋,燒點熱水熱湯的吃。
如天不下雨,就不會搭帳篷。所有人都直接露營,橫七豎八地圍著篝火躺下就睡。
希寧真是苦不堪言,白天方便還要找個地方偷偷摸摸的,這才一天,她就快要崩潰了。真不知道花木蘭是怎麼熬下來的,十年沒讓人看破女兒身,誰信?反正她是不信!
雖然是初夏,但晚上山里夜風還是挺冷的。希寧翻了一條棉衣出來,穿上後,鑽進牛車底,正要睡,田豐過來了。
「哎,你躺下面幹什麼,將軍找你!」田豐還是穿著盔甲,看來不到都城,他是不會脫了。
希寧只有爬了出來,背著出診箱跟過去。
田毅正坐在樹下,旁邊是他的戰馬。
看似很有情景感,夜幕繁星之下,荒郊野嶺之中,大軍之內,將軍一身戎裝,坐在樹下,前面燃著一堆篝火,戰馬在旁邊悠閒地吃著草。
其實是……那一股股的臭味,都快讓她捂鼻子了。
戰馬剛尿了一泡,還拉了不少的屎。
四周五萬個大男人,在初夏的陽光下,趕了一天的路,累得誰都不想洗澡,濃重的汗味四面八方隨著夜風襲來。
人和牲口的吃喝拉撒都在這裡,熏得希寧都頭暈眼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