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徐大人,恕不遠送。」希寧坐在那裡,雖然面無表情,但藏在桌底下的雙腿在顫慄。
徐勉淡淡地看了眼她,轉身而去。
錦衣衛分南北鎮撫司。
南鎮撫司,負責錦衣衛的法紀、軍紀、監察、人員管理等。
北鎮撫司專理詔獄,可以自行逮捕行刑處決,不必經過刑部。
雖然錦衣衛的官職是指揮使官職最大,其次才是二位指揮同知。可實權在北鎮撫司,所以錦衣衛中看誰的權力最大,不是看誰的軍階最高,而是看誰掌管北鎮撫司。
嗚嗚嗚,能不能不玩了?好嚇人,我想回家。
墨冥:「當然……不行。」
對方已經離開了,希寧還呆呆坐在那裡,直到芙蓉跌跌撞撞跑到跟前,才回過神。
「小姐,小姐……」芙蓉跪在腳邊,抱著她哭著,弄得象生離死別般。
希寧此時已經是全身淋漓,冷汗不知道出了多少回。目光轉向桌面,有氣無力地說:「先把桌子收拾了吧。」
關上門,芙蓉收拾了碗筷送去樓下。大夫人身邊的木香端著一盆水過來了,進出都是輕輕掩上門,借著送水來詢問情況。
希寧拿過絞好的濕巾,擦著汗:「沒事,只不過是北鎮撫司的。」
木香……
還沒事?北鎮撫司那簡直就是閻王殿。
「現在大夫人正在老夫人那裡,還想詢問一下大小姐,是不是……」木香畢竟是大夫人身邊的,性子還沉穩。說到此處,左右看了看後,才壓低了聲:「連夜趕路。」
希寧想都沒想:「如果是針對我們的,逃也沒用。如果不是,何必要逃?明天等他們走了,我們再趕路。」
過了會兒又加了一句:「到時去雇幾條商船。」
坐船比坐車快,現在不要去考慮什麼水匪和隊裡大部分都不識水性了,怎麼快怎麼走!
木香點了點頭,伺候她擦了身,並且幫她解開發髻,用布條束好及膝長發。
解開發髻時,希寧就心疼,那支金簪還在錦衣衛指揮同知大人手裡。十足的赤金,料足做工好,一看就知道宮裡才有的手藝,典當了能抵普通人家半年的家用。
這下要都不敢要回。早就叫芙蓉梳個馬尾辮就行了,非要好看,梳什麼髮髻。逃難期間,要什麼好看?
梳洗妥當,木香扶著她躺下,回去復命了。
而她全身抽乾了力氣般,一下癱軟下來。
突然聽到窗外有鴿子拍打翅膀的聲音,由近至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