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寧搖了搖頭,嘴角掛著淡淡笑意:「祖母已年長,弟妹們都需要母親,女兒不才,這等小事還是由女兒來做吧。」
一大家子,還有關在天牢里的顧大老爺。大夫人也只有忍痛!
希寧對著大家說:「宮裡應該知道我們會回京城,這個時候已經不能跑了。路上恐有其他埋伏,祖母和父母各帶一隊,分別繞路回京城。均二匹馬出來,讓顧全和另一人去北北鎮撫司報信討救兵,並告知詳情。」
大夫人咬著唇,但眼淚依舊不停滾落:「知道了,我們會去京城投案。可馨兒,你……」話已滯,只有淚。
「此去生死未卜,如不能全身而退,祖母和母親回京城也不知皇上會如何判罰。」希寧跪下,對著磕頭:「養育之恩無以回報,馨兒就此別過。」
老夫人一把扶起了她,老淚縱橫:「乖孫女,真是難為你了。如顧家能重整旗鼓,你能回來,你就是顧家最大恩人。如不能回來,你的牌位放在祠堂,永受顧家香火。」
希寧……這老太太還真是的,雖然未出嫁女兒夭亡,不能入祖墳,能給予這樣的說法,真是天大的恩典。身主可能吃這一套,可她不是身主,死了再做這些有用嗎?
芙蓉雖然嚇得雙腿顫抖,但依舊抹著眼淚:「奴婢跟著去。」
「不用!人越少,車跑得越快。」希寧立即吩咐將看上去最結實,馬最強的車上東西全扔下來,又要了棉被,就跳上車,駕著馬車回頭。
「小姐,小姐!」芙蓉哭得是左右手齊開弓的抹淚:「您什麼時候會駕馬車了?」
所有人均是一臉悲傷,但聽到這話側頭看了看芙蓉。是呀,顧大小姐什麼時候會駕駛馬車了?
「駕!」希寧呵斥著,拿著馬鞭,抽打著馬背,小路顛簸,但此時她已經顧不上顛得屁股疼,要用最快速度回去。已經過去約莫一炷香時間,徐勉你可得撐住,救你一個,比救出其他錦衣衛都要有效。
如果錦衣衛全死了,能救一個是一個,哪怕是衙役也好。留個活口做證明,顧家不是同謀。
越是靠近,吹來的風中血腥味越是濃重。
遙遙看到還有人正在打鬥,黑色著裝的二個,身穿藍黑色衙役服的有二個。四個人正被十幾個人團團包圍,死戰著。而四周橫七豎八的,全是屍體。
太好了,到底是錦衣衛,碰到如此強大的刺客,敵眾我寡的情況下還能撐到現在,戰鬥力可以的。
一個刺客一刀橫劈過去,衙役被劈中脖頸處,刀再一抹,「噗~」衙役飆出的血揚起漫天血霧,轉了個圈倒在地上。死都死出了浪漫和詩意,又不給你加雞腿的。
又掛了一個,抓緊時間!
希寧直接駕車就沖了過去,靠近時,顛簸得更厲害了,她都不敢去想,墊在車輪下,引起劇烈顛簸的是啥。
冷不丁殺來一輛馬車,讓殺手們措手不及,硬是被闖出了一條血路來。
希寧拉緊韁繩,用足力氣逼停了馬。馬撅起前蹄,發出嘶鳴,讓拿著刀要砍來的刺客不得不避讓開。
「上車!」希寧喊著。
「啊~」僅剩下一個衙役慘叫倒地,被砍死,也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