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還是被殺,而且是屠村,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嬰兒,不被砍死也葬身火海,夠狠的。錦衣衛也只不過如此吧!
徐勉受傷,不宜動,索性連著床板一起抬走。
徐勉側頭看了眼張忠,張忠立即會意,走到一邊,對著顧大小姐微微拱了拱手:「只有一輛車,就委屈顧小姐和徐大人同乘。」
希寧微微低下頭,行禮回應。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
對不起,我是未出閣的官紳大小姐,不能和其他男人同乘。
行呀,沒牢車,要麼自己走,要麼和其他男人同一匹馬。
到了院子,徐勉看了看還捆在草垛旁的莊稼漢:「放了吧,再賠點銀子。」
張忠輕聲說:「吃了一隻雞。」
就是讓他拿銀子出來?千戶眼睛銳得很,看到徐勉眼睛瞟了眼,跟在旁邊顧大小姐。
而顧大小姐面無表情,但臉上很是平靜,無任何驚慌。
於是從錢袋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了鬆了綁的莊稼漢跟前:「這算是二天打擾的賠償,夠不夠?」
來的一大堆凶神惡煞般的人,莊稼漢原本以為自己小命不保,沒想到還給銀子。
看到跟前扔著一錠五兩官銀,立即眉開眼笑地撿了起來,雙手護著:「夠了,夠了!」
太好了,一隻雞和一些麵粉,哪值五兩銀子?這下娶媳婦可有著落了,今天就跑去溪東村的小寡婦那裡,五兩銀子當定禮。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嗯~」千戶故意拉長個音:「錦衣衛只對付貪官污吏、枉法謀逆之人,不會隨便擾民!」
張忠看了看千戶,還不擾民?呆在人家家裡,捆了主人,還殺了雞……
好吧,這樣說能讓顧大小姐對徐同知有好感,哪怕把錦衣衛誇成一朵花……他也會這樣干。
錦衣衛……莊稼漢手裡的銀子一個哆嗦掉了下來。
徐勉被小心翼翼抬上馬車,床板就隨手扔在了旁邊,顧大小姐也上了車。
顧全剛要坐在馬車的駕駛位旁,就被張忠一個瞪眼嚇得沒坐地上。
「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張忠一發話,就把顧全打發到一旁,和另一個錦衣衛同乘一匹馬。
顧全苦瓜著臉,他不想和一身血腥的錦衣衛坐一起,怎麼連馬車的外面都不給坐?
共騎的錦衣衛看到顧全不願意的樣子,有點窩火:老子還不想多個人呢。
有姦情……錦衣衛千戶睜隻眼閉隻眼,任由張忠安排:張忠這次和徐同知一起,出生入死的,回去肯定能升職。看著這辦事的樣子,這小子有前途。
因為徐勉受傷,馬車行得很慢,時不時有細微的震動,讓他眉頭微結。
希寧坐在旁邊,根本不敢去問是否傷口疼。萬一又來一句「疼~」,叫她怎麼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