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丁抬著桌椅出來了,放在側門陰涼處。兩個婆子硬是拉著趙媒婆到那裡,讓她坐下。
隨後一樣樣東西端上桌,什麼粗陶碗、水壺,居然還有二個大餅,二個玉米饃,放在桌面也算有吃喝。
趙媒婆坐在那裡,瞪著眼睛看著。
門房倒上一杯茶水放在趙媒婆面前:「千萬不要嫌棄,顧府現在窮呀,就連主子整天也是啃著饅頭,桌面上只二個菜、沒點油葷。老太太說了,這親事沒法答應,趙媒婆不想走的話,也不能怠慢了。趙媒婆是誰呀,可是大名鼎鼎的官媒,京城一半的達官貴人婚事都經她的手。」
稀里嘩啦說了一大通,趙媒婆被哄得是一愣一愣的。等到人全走了,就留下她一個人坐在偏門的八仙桌旁。
正好口渴,端起碗喝了口,嗯,好粗的茶,還不如鄉野茶鋪一個銅板一碗茶的。大餅、玉米饃,她趙媒婆何時吃過這樣的粗糧?
日上三竿了,有路人經過,見到京城媒人頭一號的趙媒婆坐在一旁屋檐下,桌上還有茶有吃的。抬頭一看匾額是顧府,於是紛紛笑了起來。
趙媒婆又干坐了一天,見天色暗了,也只有回去。剛轉彎,就被幾個高大的人攔下。
趙媒婆一看,嚇得被熱紅的臉,一下煞白:「張,張大人!」
張忠瞪著眼睛,陰冷地問:「媒說得怎麼樣了?」
「哎呦,我的大人呀!」趙媒婆叫了起來,大紅色的艷俗羅帕一個勁地往沒有眼淚的眼皮上擦:「這顧家不識好歹,就讓我進去一回。你也看到了,我是天天的呆那裡,真的好好辦差的呀,嚶嚶嚶……」
「行了!」張忠不耐煩地吼:「明天一早到北鎮撫司來一次。」
「啊?」趙媒婆一聽雙腿一軟,跪了下來:「張大人饒命,我不去,不去!」
「不去也要去。」張忠摸著下巴,帶著深沉和陰鷙:「不是不願意談嘛,索性別談了,直接下聘禮!」
「嗯?」趙媒婆仰頭瞪大眼,這算是搶親了嗎?
張忠回到北鎮撫司,去詔獄去找徐勉。
徐勉正好在審訊犯人,當然他不用動手,由手下專門行刑的人處理。
這次又有點過了,錢老頭也在,正在往滿是鞭痕的囚犯身上抹黑色藥膏止血。
張忠行完禮,身穿一身橘黃色飛魚服的徐勉坐在一條長凳上,悠悠地問:「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不順,相當不順……張忠硬著頭皮說:「請大人放心,明天去下聘禮。」
求親成婚,講究的三媒六聘,六聘所謂的六禮。這個張忠倒是好,直接跳過前面去下聘了。
徐勉嘴角微勾:「聘禮需要多少?」
張忠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大人不用煩心,屬下會安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