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站起來,往客堂門外走去。
但還沒走到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晃,張忠攔在了前面,
沒本事和錦衣衛硬拼,就算能贏,傷了死了倒霉的還是顧府。希寧只有停步,轉身看著還坐著的徐勉:「大人是何意思?」
徐勉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跟前,高挑的身材居高臨下,給予很大的壓迫感,冰冷的眸中沒有一絲溫度:「你真不願嫁給我?」
願意個錘子,你知不知道,就算長得帥,這副樣子嚇得死人,沒有幾個姑娘如此重口味。
希寧淡淡一笑:「小女只求安穩,不求富貴。」
按照徐勉目前的年齡和能力,遲早要當上錦衣衛指揮使的。目前錦衣衛指揮所正好空缺,前任判定是安王同黨。安王一杯毒酒死得爽快,他則慘了,全家抄斬,夷三族。而他秋後凌遲,皇上定下一千多刀,可能要分三天行刑,爽得很。
安王一案的舉報人正是徐勉。
不要說前任,錦衣衛指揮使大多沒好下場,目前比例據說是十一比四,就是十一個沒好下場,不是丟官流放,就是砍頭凌遲。只有四個退休、壽終正寢了。
「小姐還有一物在本座這裡。」徐勉伸出手來,是之前在她頭上取下的金簪。
希寧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點顫抖了:「那大人肯還給我嗎?」
曾朝規矩嚴厲,甚至達到神經病的程度。如果徐勉拿著金簪做文章,完全可以說成私相授受,那麼身主就失貞,到時不得不答應這個婚事。
用不著搶婚,錦衣衛有的是辦法,不嫁也要嫁。否則要麼上吊,要麼去家廟青燈古佛伴一生。
「原本就是你的。」徐勉言語依舊平靜冷淡如常:「拿去吧!」
「多謝大人。」希寧伸出手,拿住了金簪一邊,但徐勉並未放手。
徐勉泛著冷意的黑眸,淡淡地看著她,一聲輕嚀:「馨兒!」
希寧差點沒腿軟,這是要幹嘛?
徐勉好似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揚起極微的漣漪:「你我婚事,望你再考慮一下,我若娶你,絕不負你。」
所有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這,這算是表白嗎?
希寧拿著金簪的一頭,手在抖……連將金簪抽回來的力氣都沒有,身主這反應實在太大了,根本沒辦法控制住。
還是徐勉慢慢地鬆開手,轉身帶著張忠離開。
徐勉走後,芙蓉一把扶住她,聲音也是顫抖的:「小姐,走了!」
此時希寧渾身冷汗淋漓,暗暗怪著身主沒本事還那麼賣力的製造感覺。
她定了定神:「走吧!」在芙蓉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院裡,讓其他丫鬟伺候沐浴更衣,讓芙蓉去老夫人房內回話。
芙蓉雖然膽小,但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