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嚇得顧廷瑞差點沒跌下椅子。
希寧聽說了,顧廷瑞回到家,覺得茶水不好。第二天徐勉就派人送來了上好茶葉,還是今年皇上賞賜給他的新茶。
就連家裡隨意抱怨一聲,徐勉都能知道,能不叫顧廷瑞心驚肉跳的。大約此時慶幸,沒說徐勉或者朝廷什麼壞話,否則就等著挨彈劾了。
徐勉受到皇上重用,一有賞賜,就往顧府送。有時家裡看到順眼的,也送去顧府。不是送給老夫人、就是送給顧廷瑞,這些可都是皇上賞賜下來的,誰敢不要呀!
一個月就送了五回,什麼受傷時,皇上送的人參、燕窩;之前送的硯台湖筆;夏日裡剛賞的瑪瑙果碗也給送來了。
瑪瑙果碗倒是送給顧大小姐的,說是送給顧大小姐吃冰碗或者冰奶酪用。看著半透明的白色瑪瑙果碗上面,巧色雕刻的紅色葡萄一粒粒栩栩如生,就連平時好東西見了不少的顧府,都看得稀罕。
送得顧府的人心驚肉跳,又不敢不收。不得不承認,徐勉真的對顧大小姐上心了。
皇宮內,徐勉正在走著,再毒的日頭,也好似被他的陰鷙變得陰冷。一路上,他反覆想著剛才與皇上見面時說的話。
「你對朕真忠心無二?」皇上的聲音悠悠傳來。
徐勉跪在武英殿內,微微低著頭:「臣全聽陛下的。」
比起那些粉身碎骨、肝腦塗地、萬死不辭之類的話,徐勉說得很簡單,卻很深得聖意。
皇上帶著幾分嘲弄:「聽說你看上了禮部侍郎顧廷瑞的長女顧菀馨?」
徐勉老老實實地回答:「是!」
「這倒是難得……」
確實難得,徐勉除了辦案雷厲風行,還從未沾花惹草。
而且目前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北鎮撫司指揮同知看上了顧大小姐,這下更沒人敢提親了。想想只要徐勉這樣堅持個一年半載,再派個媒婆去,顧家就沒什麼理由可以拒絕的了。
原本可以再強硬點,高壓下,顧家也會逼迫答應。這樣做的理由只有一個,徐勉表現出誠意,軟化顧家,將親事真的變為喜事一樁。
哪怕在大殿內,放著冰盆,但室內還是讓人焦躁。坐在椅子上,面前對著一案牘的奏章的皇上,突然問:「如果朕命你殺了顧菀馨呢?」
徐勉依舊跪著,沒有動絲毫,平靜得不起一點波瀾:「臣全聽陛下的。」
皇上聲音依舊陰沉:「顧菀馨又未犯錯,就不問問,為何要殺她?」
徐勉回答:「陛下這樣做,自有陛下的道理。皇上說不留,臣再不舍,也不會留,臣全聽陛下的。」
皇上手指輕扣著桌面,一下又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先把她抓起來。」
徐勉低著頭問:「敢問陛下是明著抓,還是暗著抓?」
皇上好似笑了,天威讓人戰慄:「覺得怎麼抓就怎麼抓,朕要你抓起來關著。」
「是,陛下。」徐勉作揖領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