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隨即暈了過去。
千戶不慌不忙地取出銀針,在皇上頭頂的幾個穴位上扎了幾針。
「怎麼樣?」皇貴妃鬆了起,跌坐在一旁,雙手不停地顫抖。
千戶拔下銀針,放進針包內,塞回到衣襟里,對著太子作揖,含著奸詐的淺笑:「定能讓太子稱心如意。」
掌事公公早已在昨日躺在床上,全身毫無傷痕地咽了氣,五十歲的人了,也算是壽終正寢。
徐勉依舊跪著,一動不動,平靜地臉上看不到任何波瀾。好似眼前的一切,都沒看到。
太子抬起身體,側頭看了看徐勉。
剛才徐勉將他的罪行全都說了,皇貴妃一邊哭著一邊跪爬到皇上身邊,在皇上一臉嫌棄的時候,跳起來,牽制住了皇上。千戶衝過去,依計行事……
皇上終於慢慢地醒了過來,可他發現身體無法動彈,就連手指都無法動,側頭看過去,那裡跪著北鎮撫司的指揮同知。皇貴妃和太子謀反,為什麼不告訴他,為什麼不幫他?
徐勉好似看到了皇上正看著他,於是開口了:「陛下有話?陛下請說,臣全聽陛下的。」錦衣衛就是皇上的眼、利爪,只為皇上效命。
皇上張開嘴,可用盡全力,喉嚨里只是發出「咳咳」幾聲後,再無任何聲音。
在旁跪著的太傅此時站了起來,皇貴妃是太傅的本家表侄女,太傅的孫女是太子的正妃,此事如成,他孫女就是皇后,而他也能封侯,一身榮耀,除了天家,他整族金貴無人能及。
太傅從寬大的朝服內,拉出一封詔書。走了過去,跪在躺在地上不能言語的皇上跟前,還攤開詔書:「陛下,詔書已擬好,請過目。」
皇上這個時候哪裡還能看得了,只有瞪著眼睛,張著嘴。看慣了平時天威龍顏,此時的樣子顯得有點滑稽。
「陛下聖明!」太傅自說自話地站了起來。
看看龍案上還沾著剛才皇上噴出的血,於是拿起旁邊的一本奏摺隨手擦了幾把,再把詔書攤在案牘上。
打開旁邊裝玉璽的盒子,拿起玉璽,小心翼翼地沾了沾硃砂,隨後用力蓋在詔書上。還用手揮了揮,煽點風讓硃砂快點干透。
等一切弄好,太傅捲起詔書,雙手捧起過頭,彎著腰:「皇上聖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傅這個老傢伙,平時也是這樣畢恭畢敬,低頭時白須微微顫抖,讓皇上感覺自己龍顏天威,很有成就感。而此時簡直就是莫大的諷刺!
皇上氣得眼前一黑,血沖頭頂,又暈了過去。
千戶轉身喊了起來,喊得那是聲嘶力竭,焦慮之極、忠心耿耿:「快來人呀,快傳太醫,皇上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