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肯納頓咽了下口水,把想說的話也咽了下去。實在不敢說,其實裡面不是他的寢室,是個倉庫。
「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讀書時和各位王子或者公主殿下說,讓殿下轉告高貴的蘇莉塔拉蒙公主。奴婢們告退!」杜雅帶著其他女僕,恭敬地後退三步後,轉身離去。
乖乖,這就是內侍宮女,一個個都象排練了千百回一樣。一舉一動都極有修養,帶著恭敬的樣子都透露出其他小地方沒有的貴氣。
阿肯納頓看著目瞪口呆的侍衛們,想了想後走進房間,直接關上了門。
門外的侍衛們感覺自己大約在做夢,這小子怎麼一下草雞變鳳凰了?
其中一個人輕聲問:「這廁所還讓他洗嗎?」
洗個屁,不光是廁所,還有一切雜事都不敢讓他做了。
別以為「尊貴的」「高貴的」所有王子公主都能用,除了王后、大公主、太子之外,只有小公主了。現在小公主就是法老的眼睛,寶貝得恨不得天天用眼影裝飾起來供著。
否則他跑到小公主那裡一告狀,小公主不用再去法老那裡,直接可以命人將他們全部扔進鱷魚池裡!
法老不但不責備,指不准還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夸小公主做得對。
侍衛們相互看了看,是的,沒錯!幾個人圍著火盆坐下來,此時一反常態,一點聲音都沒有。
阿肯納頓走到新棉毯上,摸著柔軟的羊毛褥子,看著旁邊盤子裡的一整套首飾。
這種極為華貴的首飾,只看到過貴族還有極有錢的戴過。普通人的首飾,一般都是陶土、植物莖稈塗色,嫁妝里才有一隻或者一對黃金手鐲,哪有如此精細的。
看到盤子裡還有一個小布包,於是拿起來打開,頓時愣住了。
他放下布包,從旁邊的柜子里底下,掏出一個亞麻小布包。打開亞麻布,裡面是一隻黃金手鐲,六粒紅色瑪瑙珠子在手鐲上鑲嵌一周。對比起盤子裡的首飾,簡直黯淡無光,很是粗陋。
這是他母親的陪嫁,一隻已經賣了給他弟弟看病。還剩下一隻,沒捨得賣,賣了也不夠藥費。
父親被抓之前,告訴他手鐲放在什麼地方。他想用手鐲打通關係,可負責的官吏一看,就一個冷笑,讓人把他扔出去。他被扔出官衙,手鐲被搶。
他想去奪回來,對方把他一腳把他踹開。
「就這玩意,最多讓你爹死得痛快點。到時會把腳下墊的椅子高點,保證讓他掉下來時立即脖子骨頭斷掉,立即斷氣!還給你可以,想好了。」
為了父親能死得痛快點,他流著淚,空著兩隻手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