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吃二口，趙母就問了：「還有一周時間就要畢業了，你工作找得怎麼樣？」
希寧一邊吃一邊好似隨意地說：「剛才我去問了，如果助學貸款不還清，證書是不給的。沒有畢業證書，很難找到好工作。」
趙母微微皺眉，嘴裡嘟囔著：「那就是說，這書是白念了？」原本讓她念書，就是為了讓她能賺到更多的錢，結果畢業了，卻還是不能賺到錢，那麼讀書有什麼用？
「不是白念了，而是要把貸款還清了才能拿到證書。」希寧解釋，把情況說得要明白簡單點，否則趙母怎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要把貸款還清了，拿到證書，那就能找到稍微好點的工作。我拿著國家的錢讀書，如果不還錢，憑什麼把證書給我？證書就是抵押品，就跟房貸一樣，不還清錢，不能賣房。」
「這樣呀……」趙母加了一塊看上去不錯的五花肉，放在了趙立夏的碗裡，總共四塊不大的肉，就少了一塊：「那你先找一份工作，晚上的也不要辭，這樣就能還上了。」
希寧看了看，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的趙立夏，他正頂著打遊戲熬出來的熊貓眼，吃著五花肉。以試圖挽救的心態，用商量的口吻說：「媽，我想儘早還清。反正弟弟馬上要放暑假了，索性讓他也打工吧。旁邊快餐店正在招手暑期工，一個月能有二千多呢。」
趙立夏進入大學後，從來就沒打過工，除了玩還是玩。快20歲的大小伙子，憑什麼還要身主打二份工給他學費？
趙母立即就回絕了：「你弟弟身體一向弱，吃不了那種苦。還是讓他重點放在學習上！」象哄孩子一樣，也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了她碗裡。
呵呵噠，身體哪裡弱了？要弱也是缺乏鍛鍊，打遊戲打出來的。還重點放在學習上，平時不努力，臨時抱佛腳。也虧得腦子和身主一樣，不算笨，每次基本能矇混過關，掛個一二門、補考也就過了。
讓身主打二份工，用了五年時間才把四萬的助學貸款給還了，而自己的兒子學費、生活費全交了。只有瞎子才看不出，誰輕誰重。
希寧嘴角牽了牽，不再說話，繼續吃飯。
快放假了，該做的事情全都做完、該考的試也都考完了，下午才偷得幾分悠閒，能睡個午覺。
到了五點，就要去當家教了。做完家教，七點要趕到飯店干四小時，十一點幹完活，十一點半前趕到地鐵站，坐最後一班地鐵，再騎七分鐘的車。回到宿舍，最早也要十一點三刻。
真是難以想像，身主讀書時，每天連軸轉，幾乎每天十二點多睡下，六點半就要起床，雙休日更是要加二節家教課、還有時去商場搞促銷、發傳單……真不知道，這日子怎麼熬過來的。
光這種發瘋般努力賺錢的拼搏精神，四年時間足夠把貸款全還光了。可結果是，就還了一個零頭。
而弟弟卻一毛錢都沒欠下，說趙母沒有重男輕女思想，你相信不？反正身主相信了。
希寧懶得弄，直接過去對家長辭呈。理由是馬上要畢業了，打算回老家發展。
家長也算是通情達理的人，於是將之前的錢結給了她。
拿著半個月的補課費，六百元的現金，這內心感覺是嗶了狗的。一月至少三千，卻連助學貸款都沒還。這親媽真夠可以的，溫水煮青蛙，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