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端過去。希寧看了看桌面上的六個冷盆,每個碟子裡都已經幹掉了一大半。她瞪著眼睛看著亞當,再看了看瑞查德:「博士,你一個人吃了那麼多,熱炒還吃得下去嗎?」
「嗯嗯」瑞查德清了清嗓子:「亞當一起吃的,他的胃囊回收袋,能裝下成人差不多的食物量。前幾天是測試,今天算是正式用上了。他的味覺也和普通人差不多,你不會怪他吧?」
一台機器,吃那麼多幹什麼?嚼碎了到胃裡,還是需要倒出來,洗洗乾淨再放進去用。
亞當坐在那裡,一聲不響地看著她。
她想了想,對著亞當說:「能吃就是好運氣!」
手指了指剛上桌,還熱氣騰騰的炒菜:「魚香肉絲,多吃點,後面還有五個菜。」
瑞查德嘴角扯了扯:「那麼多……不要燒了,要不讓亞當不要吃了。」
「為什麼?除非他覺得不好吃,不想吃了。」希寧轉向亞當:「你覺得好吃嗎?」
亞當過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吃。」
「還想繼續吃嗎?」
亞當又點頭:「好的。」
「不就結了!」希寧對著瑞查德說:「每天五十刀的伙食費,足夠了。」
瑞查德帶著幾分緊張和歉意:「可給他吃……有點浪費。」
希寧笑了:「任何有利於科學實驗的都不是浪費,如果覺得他消化不了,那就把倒出來的去外面餵流浪貓。」說完轉身繼續燒菜去了。
餵、餵貓……瑞查德苦笑看著亞當。
亞當依舊保持沉默,隨後慢慢地拿起勺子,將勺子伸向了新上桌的魚香肉絲。
蚝油牛肉好了,希寧端過去時,發現她桌上放著的屬於她的碗裡,放著一些魚香肉絲。
瑞查德赫赫笑著:「亞當幫你弄的,說這樣你也能吃到新鮮菜,而不是我們吃剩下的。沒他提醒,我還真想不起這事。」
是嗎?她有點意外地看著亞當,難不成這個機器人真的覺醒了。
亞當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地看著她,那樣子怎麼看怎麼少了一份人氣。
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不讓對方看出什麼破綻來:「謝謝!」隨後繼續去炒菜。
六個熱炒全部上桌了,希寧剛轉身,亞當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停了下來,看著亞當。傍晚的燈光下,亞當眼睛裡多了一份黝黑,好似深不見底。手腕所觸及的掌心和手指是溫熱的。
亞當平靜而緩慢地說:「你還不能坐下一起吃嗎?」
希寧儘量保持平靜地回答:「湯和點心還有甜湯上完就好了。」
亞當聽後,深深地看著她,慢慢地放開了手。
她去開放式廚房端湯,看到那麼一大鐵鍋,亞當幫忙挪開已經吃空掉的盤子,並且在桌上放上一個做化學實驗用的隔熱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