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貓叫聲若有若無,到後來越來越響亮,混在了鼓點強烈的舞曲中,到最後各種嘈雜的貓叫聲,就跟成千上萬的貓不停地叫喚,跟著舞曲一起爆炸在耳膜里,鑽入大腦,震得頭都要炸開了。
F睜開了眼,頓時嚇得臉色都變了。跟前正好走過個貓頭人身的,身材曼妙,穿著閃亮的銀片迷你裙,可腦袋是波斯貓的頭。
「她」還回頭看了一眼,舞廳的鐳射光掃過臉,將白色的毛照射成一片絢紅,反射出油亮的光芒。而眸中因為光線,透出綠色幽光。
這張臉在F眼裡,無疑跟妖怪鬼魅一樣。
他嚇得睡意全消,猛地坐了起來。這才發現,整個舞廳里的「人」全是貓頭人身。就連DJ也是,他帶著舞池裡不少人一起,揮舞著手臂,高聲叫著。可叫出來的聲音,都是一聲聲「喵喵」的高亢貓叫聲。
此時四周的一切變大了,不,是F他自己變小了,越來越小,他變成了貓般大小。
有兩個「貓人」走了過來,喝高了點,醉醺醺地相互勾搭著走還步子不穩。走到椅子邊,「瞄」地叫了一聲,手一甩,就將他掃到了地上,隨後坐了下來。
原來是他們要坐,將占座的「東西」驅趕掉。
摔在了地上,還沒回過神,幾個結伴而來的女貓人談談笑笑地走了過來。高跟鞋毫不留意地踩了過來,他趕緊躲避。這才避開了高跟鞋的踩踏,又來了幾個人。
他狼狽不堪地來回跑動,躲著紛至沓來的腳步。可腳越來越多,一隻只的如同擎天石柱般地掃來……
F跑得快沒力氣了,可一隻只腳、一條條腿,還是無情地掃了過來。終於他倒下了,伴隨著滿耳的貓叫舞曲聲,被腳象球一般踢來踢去,抹布般的拖過來拖過去。
在地上不停滾動,感覺到腳踢在身上的感覺,他抱著頭大聲悽厲地求著:「不,救命,不要踩我……」
「瞄瞄……」好似一個貓人發現了他,抬起腳逗弄般踩著他的肩膀和手臂。
想到圈裡那些人如何對待貓的,指不定一腳將他踩傷甚至踩死,眼淚一下就出來了,他哀求著:「不,求求你,不要……」
可腳還是不停地踢著他的肩膀,讓他止不住的搖晃……激烈的舞曲中,還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哎,哎,先生,這位,醒一醒……」
F睜開了眼睛,旁邊站著個舞廳工作人員,再搖晃他的肩,試圖喊醒他。他正躺在地上,而四周還圍著幾個人,正笑著看他,不時還交頭接耳的議論。
見到他醒了,舞廳工作人員大聲地問:「你沒嗑什麼東西吧」
聲音太吵了,只有大聲說話。
這個傢伙閉著眼睛,一個勁地在地上,抱著頭滾來滾去,不停尖叫。看樣子也沒喝醉,大約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你才嗑了什麼呢!F此時發現自己淚流滿面,是剛才嚇哭的,又是做夢,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