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睡不安寢,讓他體力極度下滑,感覺整個人都快不行了。如果這樣情況再持續一周,大約他能得到永遠的安眠,那就是死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雖然這些夢他敢都不敢回想,但夢中平安符發出的光芒,擋住了一些時間。
他將平安符從脖子上拿下,手指顫抖地打開平安符。居然發現,兩張符不見了,只剩下一撮灰燼。
好似說,如有符咒如果被破而失效,就會燃燒或者直接化成灰。
第二天,居士按照習慣早早起床。修行之人,不貪圖安逸,每天天剛亮,就要打開廟門,打掃迎香客。
剛打開門,就看到了昨天那個人。
這裡大部分都是東方人過來祈福,誠心誠意祈福的白人很少。而且這個傢伙昨天還很倒霉的被掉下來的盤香砸中,肯定燙到了。所以居士一眼就認出來,暗暗叫不好,大約是過來算帳的。
居士正想著怎麼樣抵賴,對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殷切地說:「昨天買的平安符還有嗎?」
什麼狀況?居士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手抬起剛指了指後面,F就沖了進去。
平安符不叫買,叫求。那麼負責平安符的人還沒來,負責平安符的人,身體不好,需要睡到九點鐘才能過來。一般來說,一大早也沒什麼人來,有那麼一二個,居士就能收錢、給香囊的辦妥了。
主要是為了省錢,專門讓那些想積德行善的人負責,算是義工,這樣就不用給工資了。
可居士看到F的樣子,還是嚇了一跳。
充血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消瘦的臉頰癟下去很多,整個人不是象瘋癲就是象殭屍。而這個傢伙,還將目前掛出來的所有香囊,大約十多個,全部都抓在了手裡。
乾枯的手指緊緊抓著,瞪著眼睛看著他:「這些我都要了,麻煩你再幫我寫符,全多加一道符進去。」
「那麼多,你都要?」居士愕然地問。這傢伙莫不是瘋了,要那麼多平安符回去幹什麼,打算開店嗎?
「我要,給我,寫給我。我付錢……不,我付求符錢。」F將一百刀的花花綠綠紙幣,塞進了居士手裡。
居士看了看手裡的錢:「這一大早的,也沒零錢找。」
「不用找了,當……」F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怎麼說來著,總不能說是小費吧。
居士趕緊說:「當香油錢。」
「對,當香油錢,香油錢。」F搞不懂錢就錢了,還弄出那麼多名堂。反正這符有用,有用就行。
居士一邊寫符,一邊後悔,要知道多掛點在上面。這裡廟小,也就供著一座神,一天最多也就求去個五六個,維持著小廟的正常開銷。
如果需要修理和重塑神像,可以讓善男信女捐款處置,清貧也算是廟應該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