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新再三和許芳確認,是真的夠用了,這才放心。
季新一行人走後,許芳又讓季可去大院裡取中午飯,病房裡只剩下季玲和許芳,季玲也想去朱奶奶那邊看看,剛起身就被許芳喊住。
許芳看著床上昏迷的丈夫,才緩緩開口,「剛剛我說手術費都湊全,你有什麼想法?」
季玲看著她,「這是好事。」
許芳抬頭,「你爸是因為你被車撞,你救你爸是不是應該的?」
季玲仍舊點頭,目光平靜,她隱隱心中有了猜測。
許芳原本還有些猶豫,可看到女兒冷淡沒有一點愧疚之色,心裡升起一抹無形之火,「有人要買你大學錄取通知書,我已經同意了。只要拿到那筆錢,你爸的手術費就夠了。」
八月的天氣很好,雖然隔著門,仍舊能聽到走廊里走動的聲音,處處透著生機。
病房裡,卻一片死寂。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不同意?」
「我不同意有用嗎?你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從朱衛東那裡知道爸爸不是意外出事,是對方有意的,季玲就已經猜到了兩種可能。
一種是安排手術時出手,另一種就是手術費用。
顯然最後一招更有用,也直接。
畢竟跑到首都那邊,魏家也沒那麼大的能力。
如果真說她有什麼意外,那就是許芳的態度,明明是讓她做出這麼大的抉擇,沒有一點愧疚和哀求,而是直接命令的口吻。
算了,她還抱著那一絲僥倖心裡做什麼呢。
「是誰要買?」
許芳耷拉著眼皮,「這個你不必管,你同意就好。」
沒等來季玲聲音,許芳又道,「你要怨要恨,都衝著我來。在你眼裡,我一直是個惡人,那就惡人做到底吧。今年工廠招工都結束了,明年你可以考個廠子工作,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你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季玲樂了,「也就是說,用這次手術費的錢,換來以後我後半生的自由嗎?可是也沒聽說誰家兒女沒有自由,長大後什麼事都由父親做主才行啊?你這話要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你不是最在乎臉面的嗎?」
許芳被嘲,氣的臉色發青,「季玲,你別忘記這是你欠你爸的,要不是因為你,你爸會被車撞?從小到大,你只知道惹禍。我是你媽,打你一巴掌怎麼了?還不可饒恕了?你大半夜鬧著跑出去差點害死自己,讓我們背上惡名,現在你是沒事,可你往床上看看,你爸還年輕,有大好前途,就這麼被你毀了。」
和許芳的歇斯底里、面露猙獰比起來,季玲太過平靜,沒有一點波動,「如果我告訴你,我爸出車禍就是對方盯上我大學錄取通知書的人幹的,你還要把通知書賣給對方嗎?」
許芳眼睛瞪大,猛的一顫,先前憤怒聚在一起化為震驚,不過一瞬間化為譏諷,「這種謊話你都編得出來,你就這麼自私,寧願眼睜睜看著你爸死掉嗎?」
「晚上襲擊我的兩個人在公安局已經交代,他們盯我好一陣子,一直在找機會下手,我又沒得罪過人,他們為什麼要針對我?我沒事,他們就會從我爸這裡下手,逼著咱們家走到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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