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的吸呼就是一頓，她聲音很輕，「我為難她？」
「我不是說你為難她，是……」
等了半響，沒有等來丈夫的解釋。
許芳笑了，「你也說不出來了吧？好了，睡吧。」
黑暗裡，再沒有聲音響起，夫妻兩個都知道彼此沒有睡，卻沒有人開口。
次日，許芳面上帶著笑，態度上挑不出毛病來，與季玲說話時，也沒有疏遠感。
而這一天，季家人都過來了。
季老太太尖酸刻薄，她一直覺得孫子在八字上面克她，婚事她不想過來，但是全家都過來了，她又不想自己在家，便跟了過來。
季建華剛接到人，季老太太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挑起毛病來。
被季老頭吼了兩聲，才安靜了。
等到了地方，一路往屋裡走，季老太太又開始挑毛病。
「哎喲，哪有結婚在店鋪里辦的，沒有家裡煙火氣可不好。孩子年輕不懂，你們還不懂嗎？」
季老太太的聲音，在看到朱老太太后，嘎然而止。
朱老太太笑呵呵道，「親家過來了。」
季老太太尷尬的扯扯嘴角，「您也回來了。」
這時，季老頭眾人也進來了。
李松蘭看到朱老太太，立馬熱絡的喊了聲嬸子，也不管理婆婆用眼睛瞪著她，直接將人擠開，湊到前面去。
季玲在和季老太頭說話，看到這一幕也不在意，只是心裡憋著笑。
季玲帶著孩子回來的，很快眾人都圍在妞妞身上，李松蘭更是抱在懷裡，像是怎麼都稀罕不夠。
許芳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頓了一下，把水果和瓜子放到了炕上。
眾人圍坐在炕上，李松蘭仍舊抱著孩子，問著季玲，「小玲啊，你和衛東長的好，這孩子也好看，把你們夫妻兩的優點都長去了。你二哥馬上要畢業了，你身邊有好的女孩子，可別忘記你二哥，給他介紹個好對象。」
季玲笑道，「我認識的也多是學生，二哥優秀，哪裡還輪得到用我介紹。」
李松蘭笑了，「是有幾個看中你二哥的，可是我沒看中，家都是咱們本市的，你二哥將來工作是分配到鐵路，所以女方在哪個城市都行，要是能是首都的就更好，以後你們也能做個伴。」
「好了，明天是建華大喜的日子，平安的事還八字沒一撇呢。」
季新打斷妻子的話，因為妻子市儈的舉動，也讓他覺得沒面子，「小玲，聽說衛東很忙，每年都有探親假吧？」
「有假。」
這幾天家裡來的人多，多是問這個。
似乎每個人都知道季玲在獨守空房。
季玲自己不在家，但是問的多了，落在朱家人的眼裡，就像季玲在背後和娘家人訴說了很多委屈一般。
季玲自己想不在意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