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察出氣氛的不同尋常,姒雲拆閱名帖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道:「樓主?」
烏秦南眉頭緊鎖,神情很是凝重,許久,抬起頭道:「不瞞無月,今日那背簍里不只一封宴帖。」
讀懂他神色間的遲疑,姒雲的心陡然一沉。
世局正亂,投石問路之人雖一日多過一日,出於某種不約而同的默契,「北斗七星」和姬風從不會在她面前多提外鄉人、樓中事。
而今突然提起……姒雲下意識直起身。
「所投之石與我有關?還是,」她看向手上的名帖,眉心愈發緊蹙,「和王宮夜宴有關?」
拂面而來的風倏忽染上幾分料峭春寒,忖度良久,烏秦南垂下眼帘,一邊自袖中取出另一封信,一邊頷首道:「無月聰慧,今日之目標,正是剛回王城的周天子。」
「什麼?!」手裡的名帖倏而攥緊,姒雲兩眼渾圓,不敢相信道,「周天子?!」
誰人看不得天下太平,想引諸侯之亂?
天下大亂已一歲有餘,而今周天子剛剛奪回鎬京,誰人看不得他高坐明堂?要惹生靈塗炭?
「犬戎?還是淮夷?」姒雲連連追問。
「並非外族。」烏秦南的目光愈發黯淡,面沉似水道,「說起來,那人還是無月的老朋友。」
「老朋友?」姒雲一怔。
烏秦南輕一頷首,而後又舉目遠眺煙嵐瀰漫的西方,良久,徐徐道:「申國侯,姜恆。」
「申侯?」姒雲猛地直起身。
熙熙春色倏而潰退,腦中如聞晴空驚雷,震得她思緒紛亂,理不出頭緒來。
申侯要刺殺周攜王?
此間進程雖不同於真實歷史,諸人行事總有因由。
先前連同繒國與犬戎推翻幽王,還能說是為申後鳴不平,而今又要推翻余臣之治……此間並無宜臼的存在,換言之,開啟東周的周平王從來沒能出生。
幽王下無子嗣,他今日之舉所圖為何?莫不是想自己稱王?
若是想自己稱王,性子謹慎如他,刺殺周王這麼大的事,又如何會假手於人?
「申侯亦會與宴。」
烏秦南的聲音落入耳中,姒雲後知後覺自己竟一不小心問出了聲。
姒雲心裡的疑雲不降反生。
「世局之動盪有他一份功勞,周王早知他有不臣之心,為何還會給他下帖,邀他與宴?」
「無月莫非忘了,新王納墨卿之言,廣開言路,禮賢下士。你我雖知曉內情,但不明真相的國人從來易受挑唆,民間大多以為幽王歿於昏庸無道,奸侫□□。至於新王對先王的態度,」他看向姒雲,眼裡噙著無奈,輕道,「無月以為,『幽』之諡號,始於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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