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恕罪!」
申侯淡淡覷他一眼,視若無睹他近在咫尺的指尖,只不緊不慢繞至長案前方,口呼「恕罪」,手中劍卻依舊橫在身前。
「大王,」他朝周王拱手,「正義凜然」道:「臣方才看見,秦士袖中隱有寒芒。」
不等周王應聲,申侯雙目一凜,起身的同時,手中劍霍然揚起,蕭蕭劍鳴掠向堂下,劍尖正指御前。
「大王,賢士袖裡藏刀,恐有不臣之心。」
「申侯果真慧眼如炬,只是……」
眾人正驚懼,賢士秦北不慌不忙退身半步,引開劍鋒的同時,看著申侯,大大方方張開雙臂,將兩袖示於人前,而後東南西北轉了一圈,確認堂下朝臣諸侯都已看清,才又轉向周王,拱手道:「大王明鑑,草民袖中只三兩竹簡,別無他物。」
「你方才探入袖中,不是為取暗器?」
申侯目光如炬,寸步不讓,手中劍陡然一翻,劍芒掃過堂下,直掠向九階之上。
「申侯是說這個?」
見周王依舊不出聲,烏秦南心下已有思量,取出左袖中僅有的物事,雙手托舉至身前,畢恭畢敬道:「大王容稟,方才翻閱《野菜圖冊》時,草民突然想起,袖中還有一灌溉系統的設計圖紙。趁今日面聖,或許能一併獻給大王,所以才會探入袖中,望大王明察。」
自申侯拔劍發難伊始,周王的臉色已沉如水。
又見水工秦北不慌不忙,解釋句句在理,思量片刻,搭在御案上的五指微微曲握,側過身,眼神示意左右侍衛。
侍衛會意,朝他拱拱手,大步走向不遠處的烏秦南。
「秦賢士,請!」
見侍衛出列,堂下議論聲四起。
烏秦南依舊不慌不忙,取出袖中圖紙的同時,微微側身朝向申侯方向,朝他作了一揖,恭敬道:「草民有一事不解,還望大人能解惑。」
見他袖中果然只一張圖紙,申侯臉色微變,周王和朝臣又於同一時間投來滿含探究的視線,他發作不得,脖子一梗,冷硬道:「何事?」
烏秦南站起身,唇邊帶著笑意,眼底若有浮光一閃而過。不等旁人看出異樣,他已再次轉向周王,如同方才翻看竹簡那般,雙手攤開在身前,左手探向右側袖中。
「方才取出絹頁時,草民的姿勢正如眼下,大人看,是或不是?」
他一臉無辜地看向申侯,仿若真心求教。
申侯為他成竹在胸的不慌不忙所惱,怒道:「有話直說,休得顧左右而言他!」
「大王明鑑,」烏秦南躬身朝向九階之上,朗聲道,「今日之座次,申侯在左,晉侯居右,若是草民真在左側袖中藏了什麼物事,也應是晉侯先瞧見才對。草民斗膽求教申侯,是如何透過草民的衣袂,瞧見了袖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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