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哲就想把妹子留在附近,真有什麼事他也能照應。只不過趙員外對這件事的態度有些奇怪,像是不想出面似的。不過趙哲管不了那麼多,只要趙員外能出錢就成。
趙琴以書掩面低頭想了想,她放下書端坐在趙哲面前,「大哥,我不成親自己立女戶不成嗎?」神色中有著一絲乞求還帶著決絕,趙琴眼裡帶淚,「我真的不想嫁人。」
趙哲這幾年沒看到過趙琴流淚,就算是她那個未婚夫過世,她也只是木然地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流言四起的時候,趙琴只是閉門不出,不再和外面的人打交道,也沒看她流淚。
趙哲拍著自己的胸脯說,「妹子,這次我給你找的人肯定好。他孤身一人童生出身,家有薄產無牽掛。就算他以後中了秀才和舉人,有我們在一邊看著也不會慢待你。」
趙琴見說不通趙哲,垂眸側頭看向一邊的燭火,「那又怎麼樣呢,他本可以有良緣,卻因我而斷了機會。若我的事影響到他,你怎麼能肯定他不會怨我恨我。」趙琴哽咽不語。
趙哲一腔熱情被趙琴澆個透心涼,他搖了搖頭,「你說的也只是一種可能,也許他也想結門好親,能助他早日考中秀才呢。我們趙家在這鎮上生活好幾代,人脈遠不是他可比。」
趙琴見說不通,只能低頭垂淚,「謝謝大哥好意,此事尚未傳開,我希望就此打住。若是你們硬要我嫁,我……」趙琴轉身對著燭火呆若木雞不再多言。
趙哲又勸了幾句看趙琴沒反應,他嘆了口氣離開。望舒站在門口拿著趙哲的披風,幫他把披風系好。
也許是晚上聽著美食睡的,木白這一夜在夢裡把美食吃個遍,醒來的時候覺得兩腮有些酸疼。他不好意思告訴蕭墨,在洗漱的時候滴了幾滴靈泉水才緩過來。
兩個人吃的簡單,天大亮以後才關好門去鎮上。既然沈濟要當他們的老師,那以後就會跟著他們長住。蕭墨和木白拿了些面料給曾奶奶,讓她幫著給沈濟做幾套衣服。
兩個人還給曾家和馮家拿了乾果和肉腸什麼的,大冷天的吃的不缺,零食也得有一些才好打發時間。安排好這些,蕭墨和木白趕著馬車往鎮上走。
路上的殘雪不多,被太陽一曬和黃土摻在一塊融為一體,路面倒是少有的乾淨。蕭墨和木白戴著帽子口罩,圍著熊皮褥子邊看風景邊聊天,商量著還要給沈濟買些什麼。
「得買幾雙靴子,要不然大雪天出去一趟靴子就會濕。多買幾雙還能換著穿,就算今年穿不完,明年也能接著穿。」木白讓曾奶奶她們幫著做衣服還成,做鞋子什麼的太累人。
蕭墨明白木白的意思,讓曾家和馮家幫忙可以,但不能把人家累著,「行,貴人和鏢局送來的鞋子都是我們能穿的,沒有先生能穿的碼,要不然就能分給先生幾雙了。」
冬季的山路鮮少有人出行,不是群山在側偶有獸吼,就是曠野茫茫殘雪壓枝頭。間或出現的人家和村莊,就像水墨畫裡的點綴一樣,只見炊煙起不見村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