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詢加快洗漱的速度,「我看黑臉這晚太精神,就怕他晚上發熱有反覆,藥材我都泡上了,睡前用小火慢慢熬。如果有事直接就能喝,但最好是沒事兒。」李詢拿布巾擦乾臉。
沈濟從旁邊遞過來一盒面脂,「山里風大,這個沒什麼香味兒。」沈濟看李詢不喜歡用有味道的面脂,知道他是怕香味兒影響他辨別草藥。
木白給沈濟拿了好幾盒面脂,這個味道最淡,沈濟特意留給李詢。李詢也沒客氣接過來打開挖了一點,兩手勻開就往臉上抹幾下就塗好,「這東西是不錯,臉都沒那麼緊繃了。」
木白像是不經意地撞了下蕭墨的肩膀,兩個人從灶台前站起身,身上被烤得熱乎乎的,「我給他們拿壺水,要是渴了好有喝的。」木白拿水壺,蕭墨舀了瓢熱水倒進壺裡。
木白借著轉身蓋壺蓋的動作,往水壺裡加了兩滴靈泉水。然後,他捧著水壺和蕭墨跟在沈濟、李詢身後進了臥室。
是藥三分毒,小孩子們的調理還是用靈泉水試試,反正只有兩滴不會有太大的效果。木白心裡想著,也就這麼做了。
孩子們聽到動靜齊刷刷地看向門口,四個小腦袋都對他們展開燦爛的笑容,「叔叔、哥哥,這裡好暖和呀。」小花臉紅紅的,兩隻小手墊在下巴下面,散開的頭髮上沾著汗水。
黑臉他們習慣了冬天的寒冷,在這樣溫暖的房間裡,他們極容易出汗。沈濟讓蕭墨把灶台里的柴火撤下去一些,要不然孩子們容易被熱得上火。
李詢拿過杯子,「咱們先少喝些水,喝的太多了省的晚上尿炕哦。可以把水含在嘴裡,一點點的咽下去,嗓子就不會那麼幹了。」李詢把木白倒好的水挨個遞給四個孩子。
孩子們坐在炕上兩手捧著水杯,像李詢教的那樣慢慢喝水。木白把水壺放到炕桌上,「晚上渴了就自己倒水喝。」然後他拿著手絹給孩子們擦汗,好在他們汗不多裡衣沒濕。
蕭墨和木白看完孩子們,看著他們又躺好才從房間裡退出來,「老師,你和詢哥也早點兒休息,有什麼事就去前面喊我們。倉庫的鎖是掛著的,需要什麼你們自己拿。」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也快點兒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不要起的太早,都是自己人不會那麼早起來吃飯。」沈濟把他們兩個趕出房間,他去幫李詢在外間鋪被褥。
蕭墨和木白還想去看看李向,沒想到西廂房的燈已經熄滅。他們兩個裹緊身上的外袍往正房跑,就這一會兒身上的熱乎氣都被吹沒了,兩個人跑回臥室先撲在炕上取暖。
「還是有熱炕好啊,直接就把自己烙熱乎了。」蕭墨和木白臉對臉隔著段距離趴在炕上說話。
「那是啊,要是沒有火牆和火炕,北方的冬天真是沒法想像。」木白翻了個面烙後背,他伸手擦了擦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