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蕭墨和木白剛回來時的冷清,現在宅子裡住滿了人,就連年底掃塵都只用大半天就結束了。剩下的就是清洗所有的鋪蓋和衣服,他們人多力量大晾了滿院子的衣物。
李詢抻著床單對身邊的木白說道:「這點兒活幹完,就剩下走年禮,然後就是過年。」李詢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兩手叉腰仰望晴朗的天空,「好多年沒這麼熱鬧過了。」
木白重複著李詢的話,「走年禮?」他晾好手裡的枕巾,隨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我就說有什麼事情好像忘了,曾爺爺家和馮叔家的年禮我們還沒送呢。」
木白的懊惱讓李詢笑出聲來,「其實…我也沒想起來,就是隨口一說。往年都是師傅給我一個紅包,我提前給師傅買點兒什麼就成了。也不用給別人家送什麼,這事你和蕭墨說。」
李詢說完拎著木盆一熘煙的跑回東廂房,留下木白在那裡愁送什麼東西好。家裡的東西很多,可這禮物不能送的太重,要不然會讓那兩家人有壓力。
蕭墨出來找木白,遠山近雪藍天無雲,晾衣繩上深深淺淺的衣服和被單隨著微風在飄動,空氣里有著清新的味道。陽光濃烈的像夏日般,它把木白籠罩在其中保護著。
青蔥少年挽著袖子站在日光里不知道在想什麼,淨白的臉在陽光中像上好的瓷器一樣泛著光澤,又像誘人的果凍想讓人咬一口嘗嘗什麼味道。
如果說蕭墨最初和木白在一起,是因為木白彌補了他缺失的那份全心全意的關注。那現在蕭墨看著陽光中的木白,他心尖最隱秘的位置已經牢牢被木白占據。
蕭墨想要擁抱陽光中的木白,他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分享給木白,他想要就這樣和木白一起慢慢老去。蕭墨捂著心口的位置,又甜又澀的感覺讓他初次體會。
蕭墨和木白隔著一段距離,卻又像是被包裹其中,蕭墨從來沒有覺得木白離自己這麼近。
好一會兒,蕭墨看木白還傻呆呆地站在那裡還沒反應過來,他上前拽著木白帶他回房間,「想什麼這麼入神,也不怕凍感冒了。」蕭墨的聲音有些發乾。
回過神的木白剛想說話,頭頂上的陽光就這樣映了滿眼,他鼻子一癢對著蕭墨就打了個大噴嚏,口水在這寒冷的院子裡像霧一樣煳了蕭墨一臉。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木白手忙腳亂地抬起袖子給蕭墨擦臉,「陽光太好,晃得我鼻子發癢。」
蕭墨淡定的站在那裡,任由木白給他擦臉。木白的手很冰冷又有些粗糙,可摩擦在臉上卻像通了電流一樣。
蕭墨忽然想到剛才果凍一詞,「沒事兒,就當間接親親了。」蕭墨小聲調侃木白,他看著木白的臉乍紅又手足無措,蕭墨哈哈大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