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父母這個詞涉及的人,在他的生活里淡之又淡。他們是節日裡端莊的長輩,是利益交換時的談判者,唯獨沒有對孩子的期待和愛。
也不對,他們也有愛,只不過那些愛是有代價的。如果許言自身不優秀,那他只是許家的一個孩子,一個以後可以聯姻的孩子。
想到這裡,許言在馮嬸兒肚子裡輕輕劃了下水,他需要換個姿勢把臍帶從脖子上摘下來。他越長大,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稍不留神就會讓自己陷入危險里。原來,從一個胚胎長成嬰兒再安全出生這麼不容易啊,這也算是他難得的一段經歷了。
馮嬸兒感受到胎兒的活動,她輕輕地拍了拍肚子,「好孩子快些睡吧,明天娘帶你去看你的好朋友去。」說完,馮嬸兒往床里挪了兩下,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還是躺著舒服一點兒。」
馮叔倒完洗腳水回來,他看馮嬸兒還沒睡,「怎麼,孩子又鬧你了?」馮叔脫下外套上床。
「沒有,咱孩子那麼乖才不會鬧我呢。」馮嬸兒托著肚子翻身對著馮叔,「明天把房子錢給蕭墨和木白帶過去,這地也分了,以後咱們好好干多給孩子攢點兒錢。」
馮叔幫馮嬸兒用墊子墊好肚子,又幫她蓋好被子,「嗯,村里正在蓋學校,以後孩子讀書識字也能有好出路。」
馮叔翻身平躺看著床頂嘿嘿傻笑,「你說咱們是什麼運氣啊,能遇到蕭墨和木白這樣的好孩子。現在的日子真是想都不敢想啊,為了這,咱們也得好好努力,好看著孩子長大結婚生子。」
馮嬸兒拍了下馮叔的胳膊,「我才想起來,明天把給蕭墨他們做的鞋子帶著,天氣越來越暖和了,他們得穿單鞋了。回頭咱們再看看,還有什麼能做的事兒,單靠種地攢錢有點兒慢。」
「成,這些事情不著急,怎麼也得等你生完了再說……」夫妻兩個輕聲聊著孩子和家裡的安排,就像每一對平凡的夫妻一樣。
曹峰沒想到青安城如此的安逸,人們生活的並不如南方富足,但是這裡的環境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如果這個三皇子不那麼難為人,他就想在這裡定居了。
曹峰到青安城以後住進王府附近的客棧,他把東西都貼身帶著。他先在客棧吃了飯,然後去王府那邊熘達一圈兒,想看看從哪裡進王府容易一些。
暗衛的習慣,有窗戶不走門,其實是開玩笑的。他這趟出行,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是真的。這是臨行前,老皇上的命令。
王府附近的人家明顯少了許多,但是百姓在這裡走動,並不會遭到驅逐。看來,三皇子治下有方,他的人訓練有素。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細枝末節就能看出當權者的素質和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