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燕抬頭看了眼賢妃在燭光下陰狠的神情,她慌忙低下頭,「主子您放心,雖說現在宮裡是鎮國公在守著,可後宮看得並不嚴,消息什麼的還是能探聽到的。」
自從朝堂上的消息傳播開來,再也沒有人登門拜訪,各宮被勒令閉宮為皇上祈福。有那不信邪的想要挑戰鎮國公的權威,直接就被禁衛軍咔嚓了。其他人看到這樣的情況,都躲起來。
賢妃自從知道二皇子被抓關回皇子府,她就不再去佛堂。臨時抱佛腳這事兒,起不了什麼作用。不管以後誰當皇帝,他們母子都好不了,那還不如放手一搏。
賢妃打發走紫燕,她拿過床頭放著的酒壺仰頭就喝了一口,她隨手抹了下嘴邊的酒漬,「也不知道小哲能不能聽話。」賢妃垂頭看著腳印凌亂的地面,曾經奢華的宮殿,如今像垂垂老矣的老人,透露著頹敗。
她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李哲能聽話逃走,以後當個平民百姓安然一生。再也不用擔心性命之憂,也不需要去爭奪什麼。
如果,他們母子註定要成為這場爭鬥的犧牲品,那她也不會讓李向母子好過。賢妃抬頭環顧四周,她的目光看著前方的虛空,「你都自在了那麼多年,臨了還能逃出升天。
既然這樣,那你就別怪我狠,都是後宮的女人,憑什麼你能幸福而我卻要下地獄。要死,咱們就一起死吧。」賢妃喃喃自語,繼而她拍著床沿放聲大笑,只是笑聲里沒有喜悅,只有無盡的蒼涼和不甘。
寂靜的夜裡,賢妃的淒涼的笑聲傳出很遠,聽到笑聲的人心下惶然。焉知賢妃今日的下場,會不會是他們明天的寫照呢。在這浮華皇宮的背後,誰又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從前世而來的蕭墨和木白篤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他們兩個對未知的神明有敬畏,卻不會把現實的困難寄託給無形的神明。
畢竟,想求神拜佛的人太多,估計佛祖縱然有普渡大眾的心,也聽不了凡間種種的求。
轉天早上,屋外早已是晴空萬里碧空如洗。早起的鳥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樹葉花瓣上的露珠偶有滴落,唿吸之間滿是青葉香和花香。
蕭墨他們醒來以後出門活動睡僵的身體,「看來,今天咱們還可以少穿一件,這大晴天的趕路就像在郊遊。」蕭墨走到院子裡的井邊扔下水桶打水。
木白扭了扭身體活動開,「路上看到水果買一些,這邊的城鎮繁華,好吃的東西也多。」木白看蕭墨幾下把水拽上來,他拎著木盆過去接水。
李向和周全一個點火燒水,一個拎著盆也過去接水,洗漱完再做早飯也來得及。蕭墨打了三桶水,才夠他們早上使用。
